贺清晏在家族夺权中赢了所有姐妹兄弟,却留下了严重的被害妄想。
所以联姻的头三年,我端给她的水她要我先喝。
我煲汤,她问我家又缺多少钱。
我等门,她说不必演得这么贤良。
可我知道,她不是不信我,她是不信这世上还有人真心。
于是她整夜睡不着,我便整夜守在书房门口,怕她做噩梦没人应。
她胃不好,我便学了整整一年药膳。
五年,她终于肯喝我递来的汤,出差回来,会把脸埋在我颈窝,说只有家里能睡好。
我以为,她爱上我了。
直到公司来了个实习生。
他敢翘班去看海,也敢笑她活得太累。
贺清晏第一次推掉董事会,只为陪他追一场流星雨。
那晚台风,我守着漏水的老宅,替她抢救母亲留下的画。
打到第三通电话,她才接。
“你自己处理一下,别让他觉得我出来玩也要报备。”
……
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掩盖了我压抑的呼吸。
我擦干身体,换上一套干净的男士居家服。
推开浴室门时,季嘉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我的专属马克杯,杯子里冒着热气。
那是我专门用来泡花茶的杯子。
“谁允许你用这个杯子的?”我走过去,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季嘉树吓了一跳,手一抖,几滴热水溅在手背上。
他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渊哥,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专属杯子。”
“我只是觉得口渴,贺总说可以随便倒水喝的。”
贺清晏从楼上走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快步走过去,握住季嘉树的手腕看了一眼。
皮肤只是微微泛红。
但她还是皱起了眉头,转头冷冷地看着我。
“沈渊,一个杯子而已,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