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雷声大作,仁和医院的窗外飘起了细雨。
看着手里的巨额缴费单,沉默半晌的顾茵终于拿起一旁的手机:“大伯母,你说的替嫁,我同意了。”
“大伯母早就知道你会同意,所以一大早就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你明天就过来,住在家里,大伯母给你好好置办几件嫁妆。”电话那头,程美玲心中大喜,连嗓音都带着愉悦。
光是想象,顾茵都能猜到她现在得意的嘴脸有多令人作呕。
自从父母双双车祸而亡后,顾茵便被外婆接到了乡下。
祖孙两相依为命十五年,若不是外婆的心脏急需做移植手术,她恐怕永远也不会来到这座伤心的城市。
她虽然从小跟着一位师父学中医,可心脏移植手术,她做不了。
如今外婆的医药费总算是解决了,想到这,顾茵松了一口气。
她刚收起电话,外婆就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囡囡,和谁打电话呢?”
“额,一个朋友。”顾茵可不敢说是程美玲,更不敢透露半分自己和程美玲的交易。
老人心思细腻,知道孙女是因自己的手术费烦心,她一把握住她的手,目光满是歉意:“囡囡,外婆年纪大了,这手术做了也没多少年好活,我们就不做了吧。”
“外婆别瞎说,手术费早就交了,外面风大,我扶你进去。”
等老人睡着后,顾茵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
夜间的医院静悄悄的,漆黑的走廊上看不到一个身影,顾茵想去厕所间洗漱一番。
可步子只挪动了几米,身旁杂货间的门突然开了。
……
顾茵早已看透他们的嘴脸,但因为外婆的手术刻不容缓,只能通通隐忍下来。
晚饭过后,顾茵才见到了自己的亲大伯——顾明飞。
顾明飞一身酒气,满脸都是疲惫之色,这几天他为了公司的事情一直在应酬。
所以见到顾茵后,他只拍了拍顾茵的肩膀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便走进了书房。
顾茵身体也疲倦的很,早早就睡下了。
只是半夜口渴的厉害,她想下楼倒点水喝,路过顾明飞书房时,耳尖的她突然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书房里依稀能听到三个人的声音。
他们说的小声,可顾茵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飞哥,你真打算把那个基金会给顾茵吗,你别忘了十年前的事?”
十年前......
正是父母突然离奇车祸,顾家被他们乘虚而入的时候,顾茵猜想程美玲接下去要说的内容恐怕和她的父母有关,不禁走近了几步,把耳朵贴在了门框上。
见顾明飞不说话,程美玲的声音尖酸了几分:“顾明飞,基金会虽然没有顾氏重要,但当初要不是我帮你,顾明宇夫妇怎么可能突然车祸,而你又怎么可能拿到整过顾氏。”
“对啊,爸爸,你之前不是说要把基金会给我当嫁妆吗?”顾萌噘着嘴,声音满是委屈。
“你们放心,基金会是不会给她的,我承诺她的遗产只是权宜之计。”顾明飞自然不愿意将基金会拱手让人,只是他有自己的考量,只是现在不是明说的时机。
他们之后又说了一些别的内容......
……
“只是什么?”傅承泽问道。
“你中毒的时间起码超过十年。”顾茵分析道,“你现在吃的药只能暂时压抑毒性,但是不能彻底根治,即便你能站起来,但是坚持的时间也不长。我说的没错吧。”
确实都说到点子上了,傅承泽对这个乡下长大的女人多了份好奇:“你能治好?”
顾茵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有解毒的药方,但是你中毒太深,还需要每周配合我针灸,直至毒血全部排出,才能彻底根治。”
她说的虽然滴水不漏,但是傅承泽并不完全相信:“你凭什么让我相信?”
“因为我想和你合作。”见傅承泽不再对自己怒目而视,顾茵也沉下水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治好你的病,你帮我夺回顾氏,你可以将我给你的药方拿到可靠的中医那里,让他看过之后再决定。”
说完,顾茵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纸和笔,写好了一张药方。
她刚准备递给傅承泽,祈料傅承泽突然一把将自己拉到怀里,然后抱着她,躲在了门后。
“你要做什么?”顾茵惊恐。
傅承泽没出声,用眼神示意她看门缝。
只见一个竹筒从门缝外伸进来,白烟袅袅,逐渐袭来,顾茵紧忙捏住鼻子道:“是媚烟。”
傅承泽面色如常,似乎对这种手段早已习以为常。
他松开顾茵,然后径直走向床边,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
暧昧的声音让人脸红心跳......顾茵哪怕再愚笨,也知道傅承泽播放的是什么。
只是傅承泽的脸色实在太平静了,平静地让顾茵认为他在欣赏某种欢快的音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