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爸爸端着一个红漆木盒走到台前,对着满桌宾客说:
"这是我攒了二十年的家底,全给小儿子带过去,谁也别说我偏心。"
我却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如坠冰窖。
因为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也是这样感动得红了眼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盒子收下。
婚后第三个月,岳母生意出事急需周转,老婆让我拿陪嫁钱救急。
我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张过期的存折和几沓冥币。
岳家说我监守自盗,跟他们不是一条心。
爸爸接到电话,一口咬定盒子里确实有钱,是我自己花光了赖账。
我被岳家赶出门,自家也不认我。
后来我才从大哥嘴里听到真相,
爸爸早就把真正的存款给了他买房付首付,拿个空盒子演戏,不过是怕岳家说他偏心堵嘴。
醒来后,我本以为只是一个梦,
可现在,我坐在订婚宴上,看爸爸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梦里我被赶出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
“没有钥匙,怎么开?”
蒲正源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小瑜,爸真不是不给你看,是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折腾。咱们总不能当着亲家和这么多客人的面,把这好好的盒子砸了吧?”
大哥蒲明赫立刻在一旁帮腔,冷嘲热讽地翻了个白眼。
“就是啊,这红木盒还是找老木匠专门定做的,光盒子就值大几千。你为了争一口气,就要把爸的一片心意毁了?”
凌清瑶听到这话,护着盒子的手更紧了。
“小瑜,你听见了吗?钥匙没带。你别再无理取闹了,赶紧坐下吃饭,有什么事咱们私下说。”
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仿佛我是个在公共场合撒泼打滚的顽童。
周围的亲戚朋友也纷纷附和,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赞同。
“这新郎官脾气也太倔了,没钥匙非要开,这不是故意给岳家难堪吗?”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体谅长辈。”
“蒲正源也真是可怜,辛辛苦苦给儿子攒陪嫁,还要受这种闲气。”
所有人的天平都倾斜向了蒲正源。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贪得无厌、不懂感恩、甚至有点神经质的白眼狼。
我看着他们,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