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欢,这是我舅舅,这几年在国外,你之前没见过。”
婚仪结束,林宴欢跟着秦裕辰挨桌敬酒。
主桌坐的都是秦家长辈,不能马虎,林宴欢左手执起高脚杯,脸上扯起最乖巧完美的笑容,甜甜开口,“舅舅......h”
“好”字硬生生卡在喉咙。
她手一抖,杯子在指尖滑落。
眼看结婚当天,就要在秦家长辈跟前出丑。
下一秒,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修长的二指稳稳托住杯座,琥珀色的酒液摇曳几下,愣是没洒出一滴。
“小辰,你的新娘子这么害怕做什么,我会吃人?”
男人的嗓音低沉却不浑厚,显得漫不经心。
这声音她是第一次听见,可那张脸,那眉尾下方的红痣,却让这陌生的声音瞬间与过去那些唇语融合。
那两年,他捧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哄着她厮混了无数个缠绵火热的夜晚。
就是用这样低哑、慵懒的声音吧。
被他开发过度的身体记忆轻易被唤醒,林宴欢的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林宴欢和江让滚上床的时候,她刚成年,江让大她八岁。
两人的开始,是酒吧的邂逅,是一Y情,是她父母去世后,对于被二叔一家强行送出国的苦闷发泄。
……
林宴欢回过神来,一抬眼,对上江让狭长黝黑的眼,隔着镜片,他眼底兴味正浓。
眉尾的红痣在她眼底晃啊晃,与俯在她身上挥汗如雨的脸重合。
那声“舅舅”,怎么也叫不出口。
秦裕辰眼底的嫌弃快要溢出来,要不是她名下有秦家需要的东西。
他才不愿意娶一个聋子,还这么呆板无趣。
最后还是江玉琴开口解了围。
“宴欢这孩子乖巧内敛,大概是被吓到了。阿让,你做长辈的,别跟我这新儿媳计较。”
“乖巧?”
江让把玩起手中的酒杯,唇角微勾,“内敛?”
他盯着林宴欢,她穿着一袭纯白纱鱼尾裙,表情纯良,低眉顺眼。
“好一个温良贤惠的外甥媳妇儿。”他轻嗤。
要不是见过太多她娇纵任性、热情火辣的样子,他几乎就要信了。
林宴欢听出他话里的嘲讽,眼皮垂得更深。
她听障恢复的事情还没告诉任何人,只要不看对方,装聋作哑完全不会有人怀疑。
当年,她亲眼目睹爸妈遭遇惨烈车祸,受到严重刺激,造成精神性失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