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峰醒了。
头疼欲裂,干呕。
纷乱复杂的记忆像潮水一般涌入大脑。
足足半个多小时后他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回到了20年前的自己身上。
“贼老天,你这是要惩罚我吗......”
前世的杨峰,生意遍布四海,身家超过十亿。
但有一样:他的前半生,非常失败。
早年的杨峰是个不折不扣的废柴——赌博、家暴、而且拈花惹草。
妻子窦晓玲和女儿杨曼曼也离他而去。
在那之后,杨峰痛苦了很多年才振作起来。
创业,奋斗,并在不惑之年拥有了巨大的财富。
但他这一生,并不快乐。
无妻无女、孤家寡人。
“前世的我,真的太糟糕。”
杨峰从床上爬起来,握紧了拳头:“既然贼老天允许我重活一世......我不会再让晓玲和曼曼离开我!”
……
门外老刀的声音,使得窦晓玲脸色猛然变了。
“这可怎么办,刀哥也来了......”她脸上的表情凄苦又绝望,看着杨峰,“杨峰,我求你件事,你今天可以不拿钱去赌吗?”
“咱们先拿这些钱过了刀哥这关。”她满蓝无助,“你想赌,我再给你想别的办法......”
“谁说我要赌的?”杨峰摇摇头,把坐在地上的窦晓玲扶起来,“你把钱藏好,刀哥我来对付。”
窦晓玲一愣,没想到杨峰会这样说。
“赶紧的!”杨峰吼了她一声,她这才低着头,急急忙忙把钱藏到了床单下面。
门口,老刀已经敲第三遍门,声音带着些不耐烦了。
“杨峰!你磨蹭啥玩意呢?”
“来了!”杨峰快步走过去,开门,冲着门外的男人露出笑脸,“刀哥。”
“磨蹭!”刀哥是个块头不小的光头,穿着一件把肌肉撑起来的长袖T恤,挽起袖子,露出纹身。一脸凶相。
身后跟着四五个凶神恶煞的男青年。
刀哥推了杨峰一把,走进屋子:“我说,到日子了啊,你们两口子,这个月是个啥思路?”
窦晓玲想说话,被杨峰拦住了。
杨峰冲着刀哥笑眯眯的:“刀哥,这个月,我俩有钱。”
刀哥笑起来:“有钱好啊,麻溜拿出来吧!咱俩都省事。”
……
窦晓玲的话,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仍然让杨峰感到一阵无可奈何。
“媳妇儿,我这次真的不是要去赌博,我真的、真的、真的是要去赚钱!我要拿这个钱当本钱,做点小买卖,赚点钱补贴家用!让你和曼曼生活能好一点儿!”
杨峰转过身,看着窦晓玲无可奈何地解释道。
但是窦晓玲根本不信。
“杨峰,刀哥虽然没有拿走钱,但是家里就全靠这两百块钱过活了,曼曼还生着病,你给我和闺女留口喘息的余地吧!你拿着钱出去赌,肯定又是血本无归!”
窦晓玲捧着碗,柔弱无助地坐在床边,神色难过又气愤。
“我知道你好赌,听不得输钱、血本无归这样的词儿。往常我一说你就会打我。”
“但我还是得说!”
“这么多年了,你赌博赢过几次?往家拿过几次钱?全都是输的!家里真经不住你这么糟蹋了!”
杨峰无可奈何只好再次强调。
“媳妇儿,我这次真不是去赌,这是你卖X得来的钱,我杨峰再怎么混蛋,也不可能拿这种钱去赌,请你相信我好吗?”
“我拿什么相信你?杨峰,你连咱爸留下的,你们杨家的传家宝,你都能拿去抵押给刀哥?你还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
“在你眼里,我的血算什么!”
窦晓玲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你也别拿赌咒发誓那一套来哄我,你之前多毒的誓没发过?哪次哪次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