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城女子监狱,死寂寒冷。
温宁蜷在床上,身上的被褥薄得可怜,丝毫抵不住严寒的侵袭,她忍不住伸手抚摸着泛疼的膝盖,关节处那种蚀骨的疼痒,让她整夜整夜无法入睡。
三年了,本以为已经习惯这种苦,可她终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多年来累积下来的病痛,让这个冬天愈发难熬,温宁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出狱的那一天。
三年前被迫顶下罪名后,她被判重刑十年,如今,还有七年。
因为疼,温宁挪了挪身子,床铺晃动吵醒了旁边人,她暴躁地起身,一把抓住了温宁的头发。
温宁对上那女人狠戾的脸,表情麻木,挨打,她已经习惯了。
只是她的沉默并没有换来别人的心软,重重的一巴掌眼看要扇下来,温宁连躲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她打,打够了,也就过去了。
正闭着眼睛等着疼痛降临,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温宁,出来!”
温宁张开眼睛,那女人一把甩开她,“算你走运。”
她慢吞吞地穿好了唯一一件还算能见人的衣服,跟在狱警身后走了出去,“发生了什么事?”
“闭上嘴,不该问的别问!”
狱警没有多说,给温宁戴上了手铐和头套。
黑暗,带来了未知和恐惧,温宁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走了一会儿,她被带上了一辆车,“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
“我同意。”
她已经在监狱里度过了痛苦至极的三年,如果再回到那个噩梦一般的地方,她相信,不到一年她就会死在那里。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离开那里,即便外面的世界布满荆棘,也总比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无声无息的死去要好。
“同意就好,明天就安排你们领证,你没意见吧?”
温宁惊诧于他的急切,不过,这种事情,她无所谓,“没意见,都听您的安排。”
陆老爷子见她配合,点点头,回了书房,而陆晋渊的母亲叶婉静早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他,叶婉静又是着急,又是无奈,“爸,你真的要让那种女人嫁给晋渊?”
老爷子不容置疑地点头,“已经定好了。”
“可,晋渊怎么能娶那种女人,就算是他昏迷不醒,想娶一个家世清白的姑娘也不难,这女人可是害了晋渊罪魁祸首,又坐过牢,她哪里配?”
“都已经定了,再说......她这样的女人也好把握,如果真的没用,再处理掉也就是了。”
说完,陆老爷子把人赶了出去,看了看全家福里意气风发的陆晋渊,叹了口气。
陆晋渊车祸昏迷三年,身体早已恢复,偏偏,就是怎么都不醒,陆家不知找了多少国内外的名医却都束手无策。
不久前有个算命先生说找一个八字恰好的女人给陆晋渊冲喜,或许会有效果,而那个生辰八字都对应的女人,便是温宁。
这大概,就是天定的命数吧。
......
……
温宁完成了任务,便立刻离开了这里,她实在不好意思再面对这男人,哪怕,他根本就没有意识。
温宁走出陆晋渊的卧室,老爷子已经在等她了。
“今天是你第一次照顾晋渊,怎么样,还做得来吗?”
温宁点点头,却一下想到了今天男人的肉体,当然,他长得好看,也不是很难以接受,只是,她还有些难以克服内心那道坎。
或许,时间长了她就会习惯了吧。
“没什么问题。”
陆老爷子点点头,随即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已经多了两本小红本。
“这就是你们的结婚证,我替你们保管,你没有意见吧。”
温宁摇了摇头,老爷子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结婚证在陆家手里,意味着她只是暂时顶了陆家少奶奶的名头,一没地位,二没自由,甚至有可能这个结婚证随时都能被换成离婚证,她也会被送回那个让她噩梦连连的地方,亦或者,干脆让她在这世上消失。
温宁并不在意地位,但她在意自由,这一纸结婚证是她的桎梏,但也是她摆脱困境唯一的光,她只能依靠着一纸红证来换取自己今后的自由。
见她还算通情达理,老爷子点了点头,“没事就去跟按摩师学学怎么给晋渊按摩,记住,照顾晋渊的起居是你这个身为妻子的分内事。”
温宁应下,回到陆晋渊的房间,按摩师见她来了,示意她坐到一边先看着。
温宁配合地坐好,认真看着男人的肌肉被反复地推揉着,心中暗暗的惊叹。
只看陆晋渊昏迷在床整整三年肌肉都没有萎缩,也能判断出这个按摩师非同一般。
如果她学会了这个按摩手法,说不定也能让妈妈像陆晋渊一样,即便瘫痪在床,也能保证肌肉的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