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离婚后的第八个月,我在生殖中心遇见了前夫。
他搂着一个小腹微隆的女人,把孕检单拍在我面前。
“怀孕十二周。”
“纠缠我七年都没生出孩子,现在知道是谁有问题了吗?”
我坐在诊桌后,宽大的外套垂到膝盖,恰好挡住微隆的腰腹。
替我检查的主任刚要开口,就被婆婆一声冷笑打断。
“还在到处求医?”
“不会下蛋的母鸡,换多少男人都一样。”
陪我来的男人正蹲在我面前,替我系好松开的鞋带。
他刚从港口赶来,工作服上沾着机油,脚边还放着没来得及送回去的工具箱。
前夫瞥了他一眼,笑得越发轻蔑。
“离开我以后,你就找了个修船的?”
前夫走后,男人替我拢紧外套,才接起电话。
“查清顾家所有货轮,今晚之前,让它们全部停航。”
……
2
车刚驶出医院,物业经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沈小姐,顾老太太要拆二楼主卧和隔壁房间,我们实在拦不住。”
我猛地坐直。
“隔壁是我母亲的房间。”
“对,可他们说......房子已经送给顾家未来的长孙了。”
那栋临港老宅,是母亲留给我的婚前财产。
结婚后,顾家老宅翻修,顾承舟求我借给婆婆暂住。我这一借,就是七年。
如今离婚八个月,他们不但不搬,还把新女主人接了进去。
裴砚调转车头。
“去看看。”
半小时后,我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曾经的婚纱照不见了。
墙上贴满顾承舟和苏筱筱的孕照,原本放书桌的位置,摆着一张进口婴儿床。
苏筱筱穿着我的拖鞋,从衣帽间里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