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来,我这个帝师夫人活得像个乞讨的门生。
每月两枚竹筹,换两顿同席而坐的饭菜。
筹尽,门闭。
我敬他如神佛,小心翼翼收着那些竹筹,从不敢逾矩半步。
秋闱放榜那日,沈府宴客,他收在身侧的小女官当众替他斟酒,打趣道:
“大人,夫人这月的筹子,怕是早就见底了吧?”
沈清辞放下白玉杯,神色极淡。
“还剩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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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来,我这个帝师夫人活得像个乞讨的门生。
每月两枚竹筹,换两顿同席而坐的饭菜。
筹尽,门闭。
我敬他如神佛,小心翼翼收着那些竹筹,从不敢逾矩半步。
秋闱放榜那日,沈府宴客,他收在身侧的小女官当众替他斟酒,打趣道:
“大人,夫人这月的筹子,怕是早就见底了吧?”
沈清辞放下白玉杯,神色极淡。
“还剩一枚。”
席间宾客无不抚掌失笑。
女官偏过头,指尖搭在他案前:
“若我也求大人一枚筹子呢?”
沈清辞眼底浮起我从未见过的温软。
“胡闹,你随我批阅策论、游历名山,我的规矩,何曾拘过你?”
我攥着袖中磨平了棱角的竹筹,低头咽下了满喉的苦涩。
……
2
他微微蹙眉,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将袖口理平。
“你今日的规矩学得极差。”
“若是还在为那半年月俸置气,大可直言,不必摆出这副怨妇的姿态。”
我攥紧了母亲留下的旧帕子,没有看他。
沈清辞的语气依旧清冷平稳。
“我理解你丧母之痛,所以那晚在雪地里,我没有推开你。”
“但体谅你的情绪,不代表你可以无视沈府的规矩。”
他说完,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给出了他的补偿。
“明年的竹筹,我每月多拨给你一枚。”
“今夜的冒犯我也不予追究,这样总该够了?”
我眼眶酸涩得发疼,低声回了一句:“不必了。”
沈清辞深邃的眼眸盯着我看了几秒。
眼底那抹难得的耐心,一点点冷却下去。
“拒绝我的安排,再用这种冷兵器般的沉默来抗议,沈夫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