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温知微失踪后的第三天,母亲在董事会上宣布,她卷走公司八千万货款,已经畏罪潜逃。
未婚夫陆沉则亲自拿出她签过字的转账文件,要求冻结她名下所有财产,并以公司风险负责人的身份保证,即便她逃到国外,他也会把她找回来接受审判。
没人知道,那时的温知微其实就在公司地下三层。
她被反锁在一辆报废冷链车里。
最初,她还能用手机拨打电话。
母亲听见她牙齿打战的声音,却只觉得她是事情败露后故意装病;哥哥忙着接替她的职位,认为她又想利用亲情拖延时间;陆沉则看了一眼身边受到惊吓的继妹,直接挂断电话,告诉她这一次谁也不会替她收拾残局。
后来,温知微不再解释钱不是她转的。
她只是把手机贴在车门上,用已经冻僵的手,一遍遍敲出冷链车的编号。
保险公司要求对失踪货物进行事故复盘。
母亲坐在主位,陆沉负责陈述她卷款逃跑的动机,身为制冷设备工程师的哥哥则当众启动那辆失联已久的冷链车,准备向所有人证明,是温知微擅自关闭了定位系统。
车载记录仪的红灯闪了两下,画面终于从一片雪花中恢复。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冰冷车厢深处,传来极轻的敲击声。
一下。
……
2
冻伤带来的后遗症比医生预想得更严重。
第二天清晨,温知微的双腿已经无法正常弯曲,脚踝肿得像失去了骨节,十根手指则呈现出异常的红紫色,皮肤表面起了大片水疱,稍微碰一下便会渗出血水。
医务室的医生建议她立即转院。
陆沉只问了一句:“她能不能撑到项目交接结束?”
医生沉默片刻,低声说:“如果不使用强效止痛药,恐怕连走路都做不到。”
陆沉没有回应。
当天中午,温知微扶着墙走出临时病房。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可身体已经不再听从意志,每走一步,腿骨深处都像有冰锥往里扎。
医务室的药柜在走廊尽头。
她刚拿到止痛药,瓶身便被一只手抽走。
陆沉站在她面前,身边是披着外套的温若妍。
温若妍看见她手上的伤口,脸色立刻变了。
她下意识往陆沉身后躲,肩膀微微颤动,仿佛温知微只要靠近一步,她便会受到伤害。
“知微,你为什么还要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