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十八次大婚,顾晏舟再次因为我跨火盆的步子大了半寸而叫停了花轿。
他隔着喜帕看向我的眼神失望透顶,"你明知道我顾家最重规矩礼数,为何不严格遵守大婚之仪?"
"下次若是还走不准莲步,这婚不如让表妹替你结好了。"
表妹柳如烟是公认的京城闺秀典范,顾晏舟就把她作为衡量我的唯一标准。
晨昏定省比她晚到半盏茶,他就将原本给我的上供东珠赏给她。
上元灯节比她多看了一眼花灯,他就将属于我的姻缘符赠给她。
祭祖大典比她多跪了半息,他就革了我的正妻排场让柳如烟代我主祭。
就连大婚,他也取消了十七次,让柳如烟穿着嫁衣替我走了十七次流程。
为了第十八次能顺利成婚,我在膝盖上绑了铜钱,私下在庭院练了两百多个日夜。
可在大吉之时前一刻,柳如烟假意崴脚,抢先跌进了他的怀里。
顾晏舟却无视了我纹丝不乱的裙摆,第十八次让迎亲队伍原路折返。
原来不懂规矩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新娘不是她。
既然如此,我成全他的顾家礼数。
顾晏舟再次牵起柳如烟的手,"看好了,我们再给你演示一遍跨火盆的步法。"
……
2
回到偏厅,我卸下了嫁衣,换上素衣。
正收拾物件,顾晏舟和柳如烟也走了进来。
他看着我,习惯性地训诫:
"你这次提早了两刻钟退场,加上跨火盆多了半寸步幅,大婚表现降五等。"
"记住教训,下次大婚前再自己练半年莲步,莫总拖累我们替你善后。"
顾晏舟习惯用评等来衡量婚仪的圆满程度。
降一等便要我多练一个月。
半年又半年。
十八次大婚加起来,我等了他整整七年。
七年都等不来的婚姻,第八年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我没几个七年,也不想再等了。
见我没有吭声,他便当我默认。
反倒是柳如烟好奇地询问。
"表哥怎么还在降等?你给我时不是一直都在升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