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夫君不告而别的第二年,我被相府派来的仆从带回了京城。
府里却不肯恢复我嫡长女身份,只对外宣称我是来投亲的表小姐。
直到中秋宫宴,皇帝为太子赐婚。
母亲才愧疚地对我说:
「玉琢与太子两情相悦,若让皇家知晓你才是长女,这婚约就落不到她头上。」
「是我们亏欠于你,日后你有什么心愿,我们都当全力满足。」
我坐在一众亲眷之中,遥遥望向御前。
那满脸喜色、正叩谢皇恩的太子,竟与我夫君裴思九生得一模一样。
我收回目光,认真想了想:
「女儿能回到父亲、母亲身边已是万幸,旁的不敢奢求。」
「但女儿从前吃够了糠咽菜,但求日后能锦衣玉食,再得一姿容上乘,又体贴听话的郎君就足够。」
母亲不语,却把我这番话原封不动的传给了父亲。
第二天父亲就领着他最得意的门生上门提亲。
我躲在屏风后,看到那人俊俏的面容,当场点了头。
……
2
说起来,当初并不是我主动要把裴思九留下的。
他伤得太重,我太穷。
本来我已经拒绝了村长,却又因为他一句话动了恻隐之心。
「村里其他人家人口都多,你若不收下他,那就只能任其自生自灭了。」
恰巧这时,昏睡的男人好像听见了这话似的,抬手就捉住我的衣摆。
我想把他的手拽开,那手却跟钢爪一般,任我涨红了脸都无法挣脱。
这可是我最后一件完好的衣裳呀。
男人眉头紧皱,殷红的血印在他雪白的皮肤上,饶是这样,那张脸也出奇地好看。
我突然就有些舍不得了。
于是我咬牙答应下来:「村长,那就让他呆在我这吧。」
村长满意地走了。
我却犯了难。
这个家跟春娘走的时候一样穷。
我吃力地把男人拖到床上,又从床底掏出一个瓦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