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灯枝杈长伸,哑金色流光迷幻朦胧。
白依依躺在床上,头疼的像是快要裂开一样。
白依依迷迷糊糊的抬眼望过去,只依稀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轮廓。
“你......你是谁?”她皱着眉,低声呢喃。
“谁让你来的?”
谁让她来的?白依依脑中一片混沌。
“不肯说么?”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的味道。
......
白依依从睡梦中醒过来。
眼前是白色的墙壁,头顶白炽灯光刺目,身后是木质的双层床,床上零碎铺着值夜表格。
这里是医院的值班室,不是寰亚酒店的VIP房间。
白依依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脸上烫的要命。
她怎么又梦到了?白依依,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
她暗恨自己的不争气,被宋乔劈腿也就算了,还在他的订婚宴上喝醉出丑,更令人发指的是,她竟然走错房间!
……
白依依心跳漏下一拍,迅速挪开了视线。
整个充州,恐怕没有谁会不知道纪南川这个名字吧,这个男人的成长史,简直能称得上是商界的传奇。据说他自国外长大,可二十岁以前的背景却从来没有媒体报道也无人知晓。只知道他二十一岁来到充州自立门户,以狠辣的手腕和果决的行事风格迅速在商海S出一条血路,地位无人敢撼动。
他似乎仅仅只有二十八岁,却已经是福布斯榜的上榜者,也是充州一半适龄少女的梦中情人。
啧,像纪南川这样的男人,大概就是传说中造物主的宠儿吧。
白依依暗暗感叹着,眼睫低垂:“纪先生,子弹取出来以后,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男人肆无忌惮的目光落在她如上好白瓷般的脸蛋上,嗓音低沉的答道:“伤口疼。”
波澜不徐的语气,却平白生出一股傲娇的味道。
白依依皱了皱眉,枪伤的创伤面积是弹丸的面积的百倍或者数百倍,术后更有可能感染。
“纪先生,你躺好,我看看你的伤口。”
纪南川果真就乖乖躺了下来,只是眼睛仍旧盯着白依依瞧。
白依依弯下腰,轻轻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视线落在了包裹着层层纱布的伤口上。
她抿紧了唇,并不多话,安安静静的检查完后说了一句:“没化脓也没出血,应该不会疼吧。”
她垂着头,纪南川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听见她温软的声音带着糯糯的笑意,勾的人心里痒痒的。
纪南川心头攒动,忍不住勾起她的腰把她抱在了怀里。
白依依惊呼一声,作势就要挣扎:“纪先生你干什么!”是因为有钱,所以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胡来吗?
……
也不顾男人臭着一张脸,她直接就剪开了纱布,纱布底下狰狞的伤口已经裂开,变得血肉模糊。
白依依的手指颤抖起来,不会是因为她刚刚推的那一下太用力了,他伤口才会裂开的吧。
针对此状况,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事实证明,缝合室的大门永远都为作死的人们敞开。
当纪南川坐在缝合室里,一边接受小护士的围观,一边消毒缝合时,亲自赶来为他缝合的外科主任没好气的剜了一眼低眉顺眼站在一旁的白依依:“纪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了,都是我手下的医生不懂事,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计较。”
纪南川倒显得格外气定神闲:“不怪她。”
白依依听到这句话顿时如蒙大赦:太好了!
处理完伤口,已经是凌晨了,纪南川却指名道姓的要白依依今晚陪夜。
白依依哭丧着脸,眼巴巴看着主任:“主任,我还有几个房没查......”
“你就送纪先生回房间,其他什么事儿都不用管!”
一句话,粉碎了白依依的所有幻想。
回病房的短短几步路,白依依将纪南川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末了,她却十分虚伪的朝纪南川微笑。
“纪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哦?”纪南川弯了弯唇,凑近她.
白依依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纪先生想一晚上进两次缝合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