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两道人影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逃亡着。
“啊。”岑妍冰双腿虚浮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她满头大汗地喘着粗气:“我跑不动了,你别管......”
没等她说完话,黎宸泽已经俯身一把将她从地上环抱而起,继续往前跑。
岑妍冰看着多日逃亡下神情略微憔悴地黎宸泽,心里一阵酸楚和不忍:“你别再管我了,我只会拖你的后腿,你自己一人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话语一落,黎宸泽停下了脚步,岑妍冰有些庆幸她最终还是说服了黎宸泽,但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的有些难受。想着远在京城的家人,泪水慢慢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
黎宸泽回头看着身后远处冒起的黑烟,脸色微变,他将怀里的人儿抱紧继续往前冲。
着火了?岑妍冰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越来越大的火势,倒吸了一口冷气。M国这两个月土地干旱万物枯黄,火一烧起来可是想灭都灭不下去!他们这下是彻底走投无路了!
晚霞烧红了整个天空,在秋风的助力下,火焰迅速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一眨眼的功夫便追上了黎宸泽的步伐。
“咳咳咳。”浓浓的黑烟呛得岑妍冰呼吸困难,眼睛被熏得张不开,好似被一万根针扎了似的刺疼。
黎宸泽也放弃了挣扎,火焰已经沿着鞋子烧到了裤子上,他好似没有任何感觉,面对死亡的降临那张英俊的面容依旧保持着平静。不过那双凝视着岑妍冰的眼眸里有一丝愧疚:“对不起,是我害得你被牵连了。”
“咳咳,不用说对不起。如果没有你,我早被那个畜牲打死了!”岑妍冰低头看着那双本该是执笔画画,此时却布满了伤痕且诡异畸形的手,脑海里再次浮现那些惨绝人寰的画面。
她咳个不停,喉咙里一阵火辣辣的,苍白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好像和你死在一起,还不错。”
黎宸泽还以为岑妍冰最后会崩溃大哭,没想到临死之际,她还能坚强地开个玩笑。
岑妍冰的眼睛被浓烟熏得辣疼,泪腺不禁分泌出了水珠,她难受得剧烈咳嗽着。突然,她感觉有一只布满伤痕的手摸到了她的脖颈处,只要稍微使点劲,她那脆弱的脖子便能被拗断。
岑妍冰心里微惊但随即又释然了。
……
黎宸泽身后的下属急忙上前帮忙救火,附近村民看到浓烟也赶了过来,没过多久,这场大火便被众人合力扑灭了。
好在扑救及时,妇人惊恐未定地抱着孩子,不停地鞠躬向大家表示感谢。
黎宸泽走到一旁捡起被泥土弄脏的画板和行李,岑妍冰接过颔首说道:“谢谢。”
“你,在此处写生?”
“听说这里风景不错,趁着放假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会遇到火灾。”岑妍冰试探性地问道:“你们也是来这儿旅游的?”
黎宸泽摇了摇头蹙眉解释道:“公司有个合作,我和项目经理过来商谈顺便勘景。你接下来准备去哪?要不先换套衣服,山上山下温差大,小心着凉感冒了。”
“那就谢谢你了,送我到镇上就好,一会晒晒太阳衣服就干了,没事的。”
岑妍冰注意到黎宸泽身后那几人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心里的疑惑不停增加。虽然重生前她跟他的接触不多,但还是听说他对女人一向敬而远之的态度。
这一世按理来说他们还不认识,他对自己的态度的确不太寻常,想到自己的计划,她将心里的疑惑咽了下去。重生这种事还是太玄乎了,还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低调奢华的迈巴赫停在了小镇的巴士车站处,岑妍冰正想脱下肩膀上的西装外套便听到了黎宸泽温柔的声音:“你穿着吧,不用还给我。”
也是,黎家财大气粗,这一套专人定做西装的钱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谢谢。”岑妍冰拖着行李箱往车站内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黎宸泽才对面面相觑的下属沉声说道:“走。”
“好的。”下属们收回探究的视线,立即启动商务车离开了小镇。
烈日当头,西南部一处穷乡僻野的县城里,周围陈旧的房屋无不显示这里的落后和贫穷,可是此时各个巷子里却挤满了人群。
……
“一时间跟你说不清楚,跟着她去看就知道了。”男子一说完立马调头挤了出去,周围的吃瓜群众吊起了胃口,也兴冲冲地追了上去。
岑妍冰走出约莫几十米才松开了黎和泰的胳膊:“抱歉,刚才多有冒犯。”
“没事,你也是担心我们被奸商坑钱。”黎和泰慈祥地笑了笑:“女娃你叫什么名字?”
气喘吁吁的赵莉好不容易追上来便听到这句话,她呆愣地问道:“什么!黎爷爷她不是你的孙女啊!”
“不是,我和她也是初次见面。”
脑海里浮现起上一世的画面,岑妍冰觉得鼻子微酸,她避开黎和泰的视线:“叫我岑妍冰或者小妍都可以。”
赵莉一想到自己刚才腼着脸讨好岑妍冰,她气愤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装成黎爷爷的孙女招摇撞骗!”
岑妍冰淡淡一笑:“当然是怕你被人宰啊,不过你愿意花两万当冤大头买这么一块破石头也可以,这是你的选择,我绝不拦着。”
说完岑妍冰将手里的石头递到赵莉的面前,戏谑道:“两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赵莉恼羞成怒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黎和泰哈哈笑着接过石头打破僵硬的气氛,他打量着落汤鸡的岑妍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岑妍冰想起黎宸泽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她简单解释了一下火灾的前因后果,并没有发现黎和泰眼神古怪地看着她身上的西装外套。
“你经常赌石?”黎和泰并没有追问小摊老板为何对她态度不一般。
岑妍冰点了点头:“玩了好多年了,所以懂些经验。”
黎和泰拿起手电又照了一下手里的石头:“这石头只值两百?灯光打下去的确挺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