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嫁五年,我活成了一座孤岛。护照被撕、信用卡被停、连母亲最后的遗言都被他拦截。为了回国奔丧,把自己逼成“疯子”,用抑郁症做筹码,终于换回一张单程机票。站在母亲的墓碑前,北京的风刮在脸上疼,我却无比清醒,那个唯唯诺诺的苏敏已经死在了洛杉矶。从今往后,我只是协和医院的苏医生,我要替妈妈,好好活完这一生。
远嫁美国第五年,我妈去世了。
她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陆明远的。
四分二十三秒。
跟我说“打错了”。
我妈走的那天下午,我爸给陆明远打了电话。
也没给我说。
我哭着跪在浴室门口。
求他去领事馆签字。
放我回国奔丧。
他却说:“你走了,谁给我妈做饭。”
这一刻我才明白。
他不是爱我,是习惯我的存在。
而我妈在那四分二十三秒里,说了什么,我永远问不出来了。
……
回国前一周,我的护照被撕了。
……
我接了。
我妈的下巴窄了,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
和我一样。
“妈。”
“敏敏,签证办得怎么样了?”
“在补。”
“不急,你慢慢办。”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把什么压碎。
“妈,你身体怎么样?”
“还行。”
“你让我爸接电话。”
“他不在。”
我握着手机,没有拆穿她。
“妈,你跟我说实话。”
她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