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淅淅沥沥,临近傍晚,天色暗淡华灯初上。祝理坐在车中百无聊赖的等着同事,手里拿着相机,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快门,拍下暮色中清冷街景。
她喜欢下雨天,听着滴滴答答的雨声就能莫名让人放松下来。
对面是金碧辉煌的酒店,同行人寥寥的街道相比,名车云集的门前繁华得像是另一世界。
她透过镜头看着,找了一个角度按下快门。就在那一瞬间,站在门口的男人突然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男人一身正装,正微笑着同身旁的面容姣好的女子说着什么,看往这边的眼神却是犀利的,祝理被吓了一跳,然而快门已经按下。她匆匆的收起相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升起了车窗。拿出手机给同事打电话,问同事还有多久,她把车开到前边儿的岔路口等。
同事的电话无人接听,她也不再等,系上安全带。刚要发动车子,车窗就被敲响了。
祝理的身体一僵,只得放下车窗,没什么表情的看向车边的男人。
男人并不说话,只示意她将相机给他。
祝理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手快,梁绍郢已探身过来取走了相机,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翻看起了照片。
街道上车来车往,喇叭声响成一片。梁绍郢很快看完照片,直接将相机丢给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哼笑了一声,说道:“梁太太这是在抓奸么?拍几张这种无关痛痒的照片证明不了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照片我给你就是,哪里用得着劳你大驾。”
这人的面容英俊,眉眼间带着散漫,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的味儿。
祝理有几分恼,抿了抿唇,没有解释什么,只问:“行,什么时候给?”
梁绍郢低笑了起来,说:“梁太太,你这样可是会让你老公我伤心的。”
他收回了搭在车上的手,摸出一支烟点燃,看着她。
祝理避开他的视线,手机正好响了起来,她立刻接了起来。
……
这人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
祝理却半点儿也不生气,抬眸同他对视着,极为诚恳的说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她有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看人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很认真专注的感觉。
梁绍郢脸上的神色并未有任何变化,弹了弹指间的烟灰,眉头略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梁太太什么时候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祝理语塞,梁绍郢突然凑过身逼近,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身上一股子的烟酒味儿以及若隐若现的香水味,祝理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往后退。
梁绍郢迅速的捏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的眯起眼睛,问道:“躲什么?”
祝理没有说话,他丢开她的手,抬了抬下巴,说:“回去把你的东西全收走。”
他的语气冷冽,丢下这句话便率先往院子外走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梁绍郢一身的酒味儿,显然是开不了车的。他也懒得叫代驾,就跟大爷似的指挥着祝理开车。
深秋里下了雨就跟过冬似的,行人来去匆匆。人行道上铺满了枯黄的树叶,湿漉漉的贴在地面上,或是被车轮卷出老远。
两人的婚房在栗子街,大平层,没有请阿姨,只有钟点工过来打扫。
因着主人很少在家的缘故,显得冷冷清清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门,随着砰的一声摔门声响,祝理就被梁绍郢给抵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她的后背撞得发疼,还没反应过来,梁绍郢的脸就逼了过来。
他的身上有烟酒味以及陌生的香水味儿,祝理下意识的要挣扎,只是还不等她有所行动,人就被梁绍郢抱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