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人声沸反盈天。
蕴予和余扬益正在候机。
脚边的米白色行李箱静置许久,里面装好的行李,是他们提前三个月敲定的旅行。
就在距离登机只剩几分钟时,余扬益突然起身对蕴予说道:“我去不了,悦悦的猫病了。”
余扬益没有解释更多,没有征询蕴予的意见,眼底没有愧疚,只有奔赴另一个人的急切。
不等蕴予回应,余扬益随手拎起背包,敷衍至极地扫了她一眼,转身便汇入人潮。
蕴予脸上无半分波澜,不恼不怨,无悲无喜,清冷的眉眼间一片平静,仿佛落空的不是一场筹备三月的旅行,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片刻后,蕴予拿出手机,她点开一个微信头像,从容利落地打了几个字。
“现在有空吗?”
发送完毕,蕴予锁屏,拖着行李箱,淡然离开了喧嚣的机场。
–
酒店套房暖光浅淡,蕴予侧身躺着,黑发铺散在枕间,侧脸线条冷白干净。
蕴予的一只手搭在倪清禾精壮的腹肌上,脑海残存着刚才这个男人在她身上卖力的样子。
倪清禾瞥了蕴予一眼,沉寂良久,他才开口,嗓音低沉清淡,字字极简。
“不是旅游去了?”
……
整夜雷雨未歇。
滂沱雨声裹着沉闷雷声,敲打着酒店落地窗,喧嚣了一整晚。
蕴予睡得很浅,半梦半醒间,脑海里交替闪过机场人潮的喧闹,余扬益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还有倪清禾清冷疏离的眉眼。
天微亮时,风雨才渐渐偃息。
蕴予简单洗漱收拾,换了一身干净的浅色衣裙,拖着行李箱离开酒店。
一夜辗转,她眼底无波,情绪淡得像一汪死水,昨日所有落空与失望,都沉淀成了骨子里的漠然。
回到自己独居的公寓,屋内安静冷清,陈设干净规整。
她将行李归置妥当,刚换好居家衣物,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是余扬益的母亲打来的。
蕴予静默两秒,指尖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余母温和慈爱的声音,语气亲昵,带着十足的歉意:
“蕴予啊,昨天的事阿姨都听说了,是扬益不懂事,太顾着家里,委屈你了。”
余母语气柔软,不过句句都在替儿子圆场:
“那孩子就是心软,疼妹妹疼惯了,遇事拎不清轻重。阿姨已经说过他了,让他好好给你赔罪。今晚你过来家里吃饭吧,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菜,让扬益当面跟你道歉。”
蕴予指尖轻轻抵着手机边框,心底毫无波澜,甚至连敷衍的期待都生不出来。
她一点都不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