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人人都知道,混世将军有个病秧子女儿,走快两步都要喘。
很不巧,我就是那个连口大气都喘不匀的病秧子。
十六年来,爹在边关S伐果断,唯独见了我连嗓门都压低三分。
"多吃两口饭,你比那些兵还瘦。"
今年开春他忽然把我送去外祖家小住,说京中水土养人。
我拽着他袖子不肯松手。
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丫头大了,总不能一辈子缩在军营里。"
到外祖家第三天,表姐领我赴了一场赏花宴。
席间主家的嫡女魏姑娘听见我的姓氏,茶盏往桌上一顿。
她当着满园贵女的面,拿扇柄挑起我的下巴。
"就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好意思姓顾?”
“你爹在北疆S人如麻,生个女儿跟只鹌鹑似的。"
我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绞到发白。
她收回扇子,对着周围人笑了一声:
……
纸裂的声音在喧闹的园子里格外清晰。
我愣在原地,看着那张纸在魏云锦手中变成碎片。
她将碎纸屑随手一扬。
白色的纸片像雪花一样落进旁边的锦鲤池中,瞬间被水浸透。
“你做什么?”
我上前一步,喉咙里仿佛卡着一团棉花。
剧烈的动作牵扯到肺部,我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魏云锦拍了拍手,满脸嫌恶地后退了两步。
“离我远点,别把你身上的病气过给我。”
她用丝帕捂住口鼻,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劣质的货物。
宋宛凝凑上前,挽住魏云锦的胳膊。
“云锦姐姐,你说这顾将军好歹也是一品大员,力能扛鼎。”
“怎么他这个女儿,风一吹就倒,连句整话都说不囫囵?”
“这两人站在一起,哪有半点父女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