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被割掉肾的第三个月,终于学会了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沈家真千金。
假千金沈明珠术后胃口不好,我每天跪在厨房替她试菜;
她担心我抢走家人的爱,我便搬进佣人房,只叫亲生父母“沈先生、沈夫人”;
她害怕那颗肾出问题,我就在她床边守了七十二小时,直到伤口崩裂,大出血昏迷。
圈子里都说,我这个真千金比佣人还懂事。
沈明珠出院那天,沈家为我补办了认亲宴,还安排全程直播。
父亲当众送我一套城郊30平的公寓。
母亲将沈明珠戴腻的旧项链挂在我脖子上。
三个哥哥给了我一张存有十万元的银行卡。
他们笃定,我在乡下长大,没见过世面。
给我一点小恩小惠,我就该感激涕零。
母亲握着我的手,对宾客笑得温柔:
“十八年前,算命说知微18岁之前有大劫,为替她挡灾,我们将她送到乡下,让与她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明珠顶替身份,留在沈家。”
“如今劫难已过,知微被认回,我们自然会补偿她。但明珠替她受了十八年灾病,所以明珠仍是沈家大小姐,知微排在明珠后面。”
……
2
我被扔出宴会厅时,外面正下着大雨。
保镖夺走我的手机,将我推下台阶。
腰间的伤口撞上石沿,缝线彻底崩开,血混进雨水,在白色裙摆上晕开大片暗红。
隔着紧闭的玻璃门,我看见母亲正替沈明珠擦眼泪。
父亲吩咐助理关闭直播。
三个哥哥围着她,轮流安慰。
没有人看我一眼。
仿佛被拖出去的不是他们失散十八年的亲生女儿。
只是一条弄脏宴会厅的狗。
此时,一双皮鞋停在面前。
沈家的律师撑着伞,将手机递给我。
屏幕里,奶奶被绑在病床上,她仅剩的左眼被金属撑开器撑着,私人医生拿着针,缓缓靠近她的眼球。
奶奶浑身发抖,还在喊我的名字。
“微微,快跑......别管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