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礼前一个月,未婚夫陆岐突然告诉我,他上辈子是苏曼盈养的边牧。
苏曼盈拿出旧犬牌,说狗死去的那天,正好是陆岐出生的日子。
她吹响铜哨,陆岐便会立马放下做到一半的事走到她身边。
我劝他去看医生,他却说自己只是想偿还前世没能陪主人到老的遗憾。
直到暴雨灌进地下车库,我被困在熄火的车里。
水漫过腰,我打电话让离我只有两条街的陆岐带人来救我。
苏曼盈在电话那边吹了一声哨。
“十一,留下。”
她说雷声让她喘不上气,狗不该在主人需要时跑开。
陆岐停下拿车钥匙的动作,低声哄她。
“好,我不走。”
我拍着车窗,想告诉他水已经淹到胸口,车里的救生锤也被他拿走了。
陆岐沉默几秒。
“我把救生锤放进曼盈的车了。物业已经报警,你再撑一会儿。”
……
2
第二天,我回到和陆岐同住的房子取电脑。
客厅已经架起补光灯,墙上挂着一块牌子——【十一回家记】。
苏曼盈坐在镜头前,正让陆岐叼着一只空篮子走向她。
陆岐看见我,立刻放下篮子。
“你肯回来,说明已经想通了。”
苏曼盈是在两个月前找到陆岐的。
她拿着那枚犬牌和一张改过日期的诊疗单,说陆岐出生前夜,十一刚好停止呼吸。
她还问陆岐,是不是总梦见一扇掉漆的绿门,醒来时会觉得右脚发疼。
陆岐小时候确实反复做过这个梦,右脚也有一块旧伤。
苏曼盈告诉他,十一死前被车撞过,伤的正是同一个位置。
他从最初的怀疑,到允许她叫自己十一,只用了一个星期。
我提出核对原件,他说我对他们的前世没有敬畏。
后来我才知道,那扇绿门出现在陆岐几年前发过的一张老宅照片里,右脚的伤也写在他公开的跑步记录中。
那些所谓只有主人和狗知道的秘密,从来没有离开过互联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