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是农村的赤脚医生,一辈子给人接生针灸。
八十岁了还骑着三轮车走村串户,村里人都说她是老古董。
我嫁进城里后从不提奶奶,怕被婆家人笑话。
婆婆知道后,每次吵架都要骂:"你奶奶那土郎中,跟江湖骗子有什么区别?"
老公也嫌弃:"以后别让你奶奶来,我同事看见多丢人。"
怀二胎的时候,婆婆逼我做羊水穿刺,说不是儿子就打掉。
"你已经生了一个赔钱货了,再敢生女儿就净身出户!"
我跪在地上求她:"医生说我体质不适合做穿刺,会流产的......"
婆婆一脚踹在我肚子上:"那就流掉,重新怀!"
我倒在血泊里,老公在旁边打电话叫车,却是送婆婆去打麻将。
我用最后的力气拨通奶奶的号码。
一个小时后,奶奶骑着三轮车撞开别墅大门。
她从车上抬下一个医药箱,颤抖着给我扎针止血。
"囡囡别怕,奶奶这辈子接生八百个娃,今天谁敢动我孙女,我就让她断子绝孙!"
......
……
“我不去。”
半夜两点。
我摸黑打开房门,走到楼道的垃圾桶旁。
声控灯亮起。
我弯下腰,把那些被孙文柏扔掉的药包一包包捡出来。
牛皮纸上沾了些菜汤和烟灰。
我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干净。
这是奶奶爬了十几里山路,一点点挖出来的。
每一包里面,都包着她对我这个孙女的疼爱。
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刺眼的光线让我下意识闭上眼睛。
孙文柏穿着睡衣站在玄关。
他刚起夜出来喝水。
看着我蹲在垃圾桶旁边,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是不是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