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明明一觉醒来,只觉嗓子干哑得难受。
她是不是要变成丧尸了?
她抬起手,看着眼前瘦弱如鸡爪子的手,微微一愣。是正常人的肤色,虽然干瘪了点,但远不是丧尸的腐肉!
她还活着啊!
富明明大口喘气,连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她眼睛也不闲着,打量着之前在图片中才见过的二十世纪乡村土炕。
......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富明明几乎快要笑出声来,无论穿越到哪个时代,什么背景,都总比待在那个道德沦丧、又有恶心玩意儿的末世好!
她起身,接着“嘶”了一声。
额头似乎遭受过强烈撞击,此时隐隐作痛。
她捂着脑袋,喉咙干哑的说不出话来。
外面隐约有声音出来,紧掩着的屋门吱呀一声打开,透出稍微光来。一个小身影捧着大碗,跨国门槛,跌跌撞撞的朝炕边走来。
从碗中传来鸡蛋的香味。
小豆丁看到她坐在炕上,犹豫了一下,睁着怯生生的大眼,将碗递过来:“妈妈喝。”
富明明:???
……
富明明在床上缓了会儿,起身,推开屋门。
破旧的房门再次“嘎吱”一声响,老太太看着没看她,阴阳怪气道:“唷富家的好闺女醒了?”
富明明没应声,打量着前世在课本上才见过的建筑。典型的北方小院,泥土搭建的外墙,左边是厨房和杂物房,刚才给她送鸡蛋茶的小豆丁正搂着劈好的柴火往厨房里抱,右边垒了鸡圈,几只鸡叫个不停。
入秋时节,尘土中飘扬着凉爽的味道。
看得出来,家中的女主人很是利索能干,将这么个家打扫的干净整齐。
小萝卜头——也就是她的便宜大儿子,看了她一眼,怯生生的躲着走了。
外边有孩子闹的声音,她的另外两个便宜儿子、闺女应该是在外面玩。
富明明有一瞬间的心情舒爽。
末世来临前,作为一枚社畜的她不想结婚、不想怀孕,却很想养育一个小生命。没想到穿越回六零年代,到让她实现了无痛当妈的梦想。
李老太将斧头往地上重重一拍,说:“富明明老子今儿个告诉你,你这样的媳妇俺老周家可要不起。你这身子还是清白的,俺周家没动过,现在就把东西给收拾了,一会就上富家把老子东西要回来!”
富明明:“妈,我不想走。”
“可别,俺老周家可留不住你。”李老太斜眼瞥她:“你还是哪来回哪儿去吧。”
富明明赔笑,蹲下身挎住她的胳膊:“妈,我当时不是脑子不清醒么?富国生这一巴掌下来,把我也打清醒了。他们一家子都没把我当闺女看,我呀也跟他们断干净也不用再去念顾着父女情。这周家才是我的家,您以后就是我亲妈!”
李老太听着这番话,心里挺受用,脸上看富明明还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唷转性了,还会说好听话来哄我老太婆了?”
富明明说着:“我是真心实意的,妈,我来。”
……
富明明牵着她的爪子领到水盆边,把胰子打到手心里,狠狠揉搓了那张小花脸和脏爪子,才让小姑娘又恢复了白白嫩嫩的可爱样子。
狗剩已经趁机溜进去要坐下了,却被富明明一把拽住命运的后脖颈,拎到门口:“玩了那么久,手上全是脏东西,吃进去不卫生。先把手洗了。”
被坏女人单手拎起来多少有些丢人,狗剩涨红了脸:“不洗不洗,放开我,坏姚婆!”
富明明才不管他叫得多欢,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多多少少需要注意卫生了。
她索性强迫的把他的脏手埋到水里,打上胰子洗干净。
明明是力气贼大的孩子,在她手里却半点也挣扎不开。
等洗干净,富明明有拎着他坐在位置上:“行了,现在吃吧。”
狗剩没鼻子没眼地从奶奶哪儿划来一碗粥,一看,那小嘴就撅起来了:“怎么这么稀?我不想喝野菜粥。”
周家没短过吃喝,就连五岁的孩子,口味都养刁了。
李老太冷哼,眼神像刀子一样划过来:“还不是咱周家的好媳妇,把余粮都贴给她那一家子了。这可是家里最后一把米,别挑了凑合喝吧,想买粮还要等明天接到车上国营超市去。”
狗剩立马谴责的看向富明明。
富明明盯着两人的眼神,慢条斯理地喝下一口粥,说:“我下午就去富家要粮。”
李老太是半点不信:“哎哟谢天谢地,你不再把咱周家东西搬光才好!”
算下来,原主从周家拿的不下40斤米面。要知道,这个时候每家每户一个月才二十多斤粮票,用完了,要想再从黑市上买,那价格可就高了。
富明明喝着粥,神色暗了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