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在家族群里被@了八十七次。
妈妈发起投票。
“女儿总说活着没意思，要不要送她看医生？”
选项只有三个：矫情、逃课、欠管。
爷爷选矫情，小姨选逃课，爸爸投欠管。
没有人选看医生。
妈妈把截图贴到冰箱上。
“看见没？不是我一个人觉得你有问题。”
她给我一张作息表：六点起床，十点交手机，每晚在群里发笑脸自拍。
“你得证明自己好了，大家才放心。”
我问：“要是做不到呢？”
妈妈低头统计票数。
“少数服从多数，家里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凌晨，我用旧平板点开投票记录。
……
2
打卡第七天，我在生物课上失控了。
刀尖刚划开牛蛙，腥气一冲，我手抖的根本握不住刀。
砰的一声，解剖刀砸在瓷砖上。
半小时后妈妈赶到了，手里还捏着那张贴满小红花的作息表。
实验老师有些顾虑：“孩子刚才一直发抖，状态不对，带回去歇歇吧。”
“歇什么？”
妈妈把作息表拍在走廊窗台上：“您看，这一星期每天按时起睡，吃的也香。一到动刀子的课就发抖，哪有这么巧的病？”
洗手池旁的同学纷纷转头。
老师压低声音：“有些心理压力，平时看不出的。”
妈妈声音直接拔高，眼角逼的通红：“就她有压力？我为了盯这表，连着一周没睡过整觉！全家都投票证明她是装的了，现在又装晕逃课，老师，您不能惯她！”
我想起上次看见圆规恐慌发作，她把我拽到操场罚站，骂我就你金贵看不了尖东西。
我说控制不住心跳，她说是偷懒。
所以这次，当她一把攥住我的领口问能不能拿刀时，我闭着眼点头：“能。”
她冷哼一声，扭头看老师：“您看，我就说是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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