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水镇有个旧俗。夫妻成亲后,要在床头挂一对同心铃。铃在,缘在。若妻子亲手摘铃,埋进镇外的断魂坡,三日之后,夫妻缘尽,生死不相干。我嫁给沈既白五年,从没想过摘铃。
1
乌水镇有个旧俗。
夫妻成亲后,要在床头挂一对同心铃。
铃在,缘在。
若妻子亲手摘铃,埋进镇外的断魂坡,三日之后,夫妻缘尽,生死不相干。
我嫁给沈既白五年,从没想过摘铃。
哪怕他把青梅接进府里养病。
哪怕她怕雷,他便夜夜宿在她院中。
我也始终记得成亲那晚,他亲手系铃时说:「铃不落,我不负你。」
直到祭河那日。
青梅失足落水,我也被人撞进河中。
沈既白离她更远,却还是先游向了她。
我沉下去前,看见床头那只同心铃,无风自落。
再睁眼,我回到祭河前三日。
沈既白仍在哄我:「她病好便走,你别多心。」
……
2
沈既白发现同心铃不见,是第二日清晨。
那时我正在用早膳。
他从外面进来,衣袖上还带着梁映雪院里的药香。
这味道我闻了五年,太熟了,熟得反胃。
他脚步忽然停住。
床头空着。
他怔了片刻,才沉下脸:「铃呢?」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咽下:「埋了。」
沈既白几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压低:「宋知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他像被这两个字噎住,眼底怒意一点点漫上来:「你因为映雪同我置气,可以哭,可以闹,甚至可以骂我。」
「可你拿断魂坡的规矩逼我低头,是不是太过了?」
我放下筷子。
原来在他眼里,我连断缘都是换一种法子求他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