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患有脸盲症,只认得夫君谢行渊身上的沉香。
他曾握着我的手说,只要闻到沉香,便是他来接我回家了。
后来他坠崖而死,我守了他牌位整整两年。
再相见时,他不仅没死,怀里还拥着医女楚云霓,腰间的沉香也不在了。
他恼我未认出他,命人将我扔进满是死囚的围场。
我跌落在泥泞中,四周全是男人贪婪的喘息。
一支羽箭射在我的脚边,带着楚云霓的回音。
“王爷把香囊赏给他们了,王妃去闻闻看,谁身上有沉香,谁就是你的夫君呀。”
“云霓听闻,人在极度恐惧时,这认不清脸的病自然就痊愈了。”
我被死囚逼至悬崖边缘,绝望的呼救。
不远处的暖阁里,却传来谢行渊毫不掩饰的嗤笑。
“你瞧她那副到处闻味道的蠢模样。”
“装模做样!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认不出本王。”
我看着崖底刺骨的冰河。
……
2
谢行渊拿起对牌掂了掂,似乎听见了一个笑话:
“跳崖,交对牌,提和离,下一步是不是要本王跪下来求你?”
“围场的事是云霓胡闹,本王已经罚她抄医书,你也该适可而止。”
我撑着床沿坐起。
冻裂的脚一沾地,疼的眼前发黑。
“把香囊给死囚,也是她替你做的主吗?”
房中静了片刻。
“她说这样能治好你的脸盲症,也是为了逼你一把。”
谢行渊把一套灰扑扑的粗布衣扔到我脚边。
“午后前厅替云霓接风,你穿上这身衣服,当众给她奉茶赔罪。”
“你肯把事情揭过去,王妃的位置就还是你的。”
我俯身捡起那套衣裳。
缓慢撕开衣襟,把碎布扔回他脚边。
“这个位置,你赏给谁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