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的海底餐厅突然触礁进水时,周衍正在为女儿庆生。
海水瞬间倒灌,他却无视了患有先心病不能受冷水刺激的女儿,先去救了他的青梅。
“若若脚骨折了,她会淹死的!”
当他折返时,水位已没过我的胸口,女儿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可周衍看了我们一眼,竟又转头游向我的闺蜜。
“你闺蜜不会游泳,你水性好,带囡囡再坚持五分钟!”
临走前,他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隔着门缝温柔安抚:
“囡囡,我们在拍小美人鱼的电影,你要练习在水里憋气哦。”
“等爸爸回来,就带你去迪士尼。”
女儿强忍着胸口的剧痛,乖乖点头:
“好,我等爸爸......”
周衍欣慰地笑了,转身拖着闺蜜向上游去。
他以为五分钟很短。
但是他不知道,我为了把女儿托出水面,双腿早被水下的钢筋死死卡住。
水面彻底没过头顶,女儿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
深夜的走廊冷得像冰窖。
我掀开被子,低头看着自己被纱布缠满的双腿。
黄色的药液混着血水渗透出来,触目惊心。
我咬着牙,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一点点挪下床。
我要去看囡囡。
每走一步,钻心的剧痛就顺着神经直冲脑门。
走廊尽头就是ICU的家属探视区。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那台巨大的体外循环机。
囡囡躺在里面,身上插满了管子。
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脸,现在透着死气沉沉的灰白。
医生走出来,眉头紧锁。
“秦女士,您怎么起来了?”
“我女儿怎么样了?”我抓着门框,声音发抖。
医生叹了口气。
“情况很糟糕。严重肺部感染引发了心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