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川在六千尺的高空给我补了一场浪漫的求婚。
可就在戴上戒指的瞬间,热气球的燃烧器突发爆炸。
吊篮急速下坠,仅剩的一顶降落伞被气浪掀到篮外,眼看就要坠入云层。
顾廷川一把捞住伞包,转身却看向了他的青梅和我的闺蜜。
她们尖叫着瘫倒在吊篮边缘,而我怀里三岁的儿子正吓得浑身发抖。
他只犹豫了半秒,就将伞包塞进了青梅手里,又把备用安全绳扣在闺蜜腰间。
"吊篮超载,必须减重才能迫降。"
"她们先跳,重量一轻,气球就能稳住。你抓紧护栏,等我。"
他甚至没有抱一抱吓得发抖的儿子,便带着两个女人纵身跃下。
儿子没有哭,只是死死攥住顾廷川随手丢下的薄毯,仰起小脸问我: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话音未落,失去配重的吊篮在狂风中猛然翻覆。
我抱紧儿子急速下坠,无名指上那枚求婚钻戒折射着刺目的光。
顾廷川,你说这场求婚是补偿,可你唯一的降落伞,留给了别人。
......
……
"三号床,你疯了吗?"
护士瞪大眼睛看着我打石膏的右腿。
"你现在下床,右腿骨骼会二次错位,有截肢风险的!"
"我必须去看我儿子。" 我咬着牙重复。
汗水浸透了我的病号服。
每一次呼吸,断裂的肋骨都在挤压着肺部。
"家属呢?" 护士急切地张望。
"让你老公推轮椅带你去啊。"
"他不在。" 我垂下眼眸。
"他去隔壁照顾擦伤的病人了。"
护士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隔壁病房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可是隔壁那两个女孩只是轻微擦伤,连包扎都不用啊。"
是啊,连包扎都不用。
却要我这个重伤垂死的妻子让出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