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趁我出差,又带着她那群麻将搭子到我的新房里打牌。
我在家族群里看见她将半明半暗的烟头,直直按灭在我新买的昂贵羊毛地毯上。
她甚至还给我打了个视频,和她的老姐妹炫耀:
“看看这主卧,多宽敞!”
“娇娇,我跟你说,等下个月我搬过来,这间就归我了!”
说着,她不知从哪翻出备用钥匙,强行推开了我明令禁止入内、一直上锁的衣帽间。
我怒火中烧,刚准备跟她撕破脸,目光却猛地定格在衣柜顶端的装饰镜上。
看清镜子里婆婆背后的死角,
我到了嘴边的咒骂瞬间卡在喉咙,如坠冰窟。
“妈......”
我死死盯着屏幕,强压着牙关的颤抖,尽量放缓语气:
“你听我说,千万别回头,慢慢往后退,离开那个房间......”
婆婆动作一顿,误以为我在心虚服软,冷笑得愈发嚣张: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今天偏要看看,你这柜子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
派出所的走廊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我坐在塑料椅上,浑身发冷。
桂芝的哭闹声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
她坚称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创伤,要求警方立刻将我拘留。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警察同志,抱歉我来晚了。”
是飞蓬。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一如既往地温文尔雅,斯文得没有半点攻击性。
“飞蓬!”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迎上去。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没有先问发生了什么。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轻轻擦去我额头的冷汗。
“别怕,若华,我在这。”
他的声音温和、沉稳,不带一丝火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