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在工地被钢筋砸伤,老公自告奋勇带爸爸去医院。
可我赶到时,爸爸却独自一人捂着受伤流血的手臂。
「闺女,都是爸太笨了,连个铁匣子都不会点。」
「你别和小陆吵架,他肯定有急事......」
我这才得知,陆庭洲把爸爸带到自助挂号机前,一句话都没说就匆匆离开。
爸爸不懂机器,手机还没电了,只能愣在原地流了半小时血。
叮一声,实习生姜晚星的朋友圈更新了。
照片里,陆庭洲正在给姜晚星的泰迪挂号。
【小家伙腿上擦破了点皮,全套检查安排上。】
我拨通电话质问他,陆庭洲却轻描淡写,
「也不能全怪我,你爸的方言我听不懂,没法教他挂号。」
看着爸爸血肉模糊的手臂,我心如刀绞。
肚子里的孩子和陆庭洲,我都不要了。
......
「南音啊,是不是爸给你添麻烦了?」
……
到了门口,爸爸熟练地弯腰,想从鞋柜里拿一次性鞋套。
我按住他的手:「爸,换拖鞋吧。」
他愣了一下,局促地换上陆庭洲从不让他穿的客用拖鞋。
沙发又大又软,爸爸却只敢坐在边角,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月月,都怪我,让你和小陆吵架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要不,我今晚就回去了吧。」
我不接话,转身进了厨房:「我去做饭。」
拉开冰箱门,里面空空如也。
曾经被陆庭洲塞满我爱吃的零食饮料的架子上,如今只剩一层薄薄的寒霜。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认真地买过菜,做过一顿饭了。
我怔在原地。
身后传来爸爸迟疑的声音:「月月,你和小陆过得幸福吗?」
我下意识地回答,声音干涩:「当然幸福。住这么大的房子,想买什么买什么。」
爸爸沉默了许久,眼神满是疼惜。
「月月,爸是想问,你跟他在一起,还开心吗?」
我鼻子猛地一酸。
所有人都看到我飞上枝头,成了人人羡慕的陆太太,却从来没有人问过我,到底开不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