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堂前一刻,顾明轩拦住要下跪的我,把婚书抽了回去。
“趁着今日大家都在,把这事一并解决了。”
他站在堂前,声音不大,字字诚恳。
“县丞家的千金,怀了我的骨肉。”
我穿着大红嫁衣,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云卿有了身孕,三个月了。”
他理了理袖口。
“我不能让我的骨肉,生下来就是个外室子。”
我大脑一片空白。
“顾明轩,今日是你我的婚期。”
“所以趁没拜堂,说清楚。”
他温柔地看我一眼。
“你放心,你还是我的妻子,不过没有虚名而已,就当我补你的。”
补我的?
十年情分,三书六礼,全镇的人都看着。
我娘留下的玉佩还挂在他腰间,那是定亲的信物。
我伸手去扯,他皱了眉。
“姜梨,别闹得太难看。”
“顾家是体面人家,你闹起来,丢的是你爹的脸。”
我爹就坐在堂下,咳得直不起腰。
为了这场婚事,他连棺材本都拿了出来。
宾客里有人笑出了声。
顾母坐在上首,端着茶,慢悠悠开口。
“姜梨,你也别怨我们明轩。”
“商户女做正妻,本来就委屈了他。”
我把玉佩攥进手心,隔着盖头,看见人群外头有个人。
村口的猎户卫峥,扛着一头刚猎的麂子路过,站在那儿看热闹。
全镇都说他是煞星。
七岁没了爹...
1
拜堂前一刻,顾明轩拦住要下跪的我,把婚书抽了回去。
“趁着今日大家都在,把这事一并解决了。”
他站在堂前,声音不大,字字诚恳。
“县丞家的千金,怀了我的骨肉。”
我穿着大红嫁衣,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云卿有了身孕,三个月了。”
他理了理袖口。
“我不能让我的骨肉,生下来就是个外室子。”
我大脑一片空白。
“顾明轩,今日是你我的婚期。”
“所以趁没拜堂,说清楚。”
他温柔地看我一眼。
“你放心,你还是我的妻子,不过没有虚名而已,就当我补你的。”
……
2
那夜下雨,他浑身湿透,站在我的窗外。
“梨儿,我后悔了。”
我站在窗里,隔着一层纸,看他从前那样挺拔的一个人,弯在雨里。
他拉过我的手,把一盒蛤蜊油塞进我掌心。
“还跟从前一样。”
从前我手上生冻疮,他大冬天跑三条街给我买这个。
“手是姑娘家的第二张脸,不能糟蹋。”
十年了。
他一个动作,我就溃不成军。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我恨这样的自己。
“跟他和离。”
“城西我赁了个院子,你先住进去。”
“云卿怀着身子受不得气,等她生了,我再想办法接你进府。”
刚刚温热的血液慢慢冷却,我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