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丈夫关在深山别墅整整三年,江予安没见过除了陆衍舟之外的人。
这天夜里,她忽然听见书房传来电话声。
“药先停几天,等护照和机票订好再说。”
那是她的丈夫陆衍舟的声音。
紧接着是女人娇柔的笑声:“衍舟,还是你厉害。假结婚三年,演了三年深情人设,她还真把自己当陆太太了。等她被送出国,沈家就彻底断了线索。她到死都不会知道,她亲生父母在京城,找了她这么多年。”
“精神病院我都联系好了,送她去终身托管,进去就别想活着出来。对了,她手里真没钱?不会偷跑吧?”
陆衍舟低笑一声:“她每个月只有八百块亲密付,一分不剩全给我买了礼物,拿什么跑?当年那股子桀骜不驯的野劲儿,现在不也被我训得离不开我。”
江予安站在门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她忽然想起那些曾被她当成极致偏爱的瞬间,回头看全是驯化。
最开始是陆衍舟想要她删掉所有联系人和外界切断所有联系,江予安只是犹豫了几秒,他就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对着自己胳膊狠狠划了一道。
血珠顺着他的小臂往下淌,他红着眼尾逼视她,声音发颤:“你舍不得删?你心里还装着别人是不是?”
她慌得抢下刀,指尖都在抖,当着他的面把通讯录删得干干净净。
那天她抱着他流血的胳膊掉眼泪,满心都是愧疚,觉得是自己不好,是她让他没有安全感。
后来搬去青屏山,他主动提出替她保管身份证。
……
2
第二天中午,陆衍舟带着沈知吟回了青屏山。
“予安,我带了位朋友过来住几天。” 陆衍舟站在玄关,伸手自然地揽住江予安的腰。
江予安抬眼看向门口的女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名牌,皮肤养得细腻白皙,看她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廉价摆件,嘴角却挂着得体的笑。
“嫂子你好,我叫沈知吟,是衍舟的大学同学。路过这边,打扰你们啦。” 沈知吟伸出手,腕上的钻表晃得人眼晕。
那道声音钻进耳朵的瞬间,江予安就听了出来,这是那天夜里电话里的女人。
江予安伸手回握,指尖冰凉:“不打扰,进来坐吧。”
沈知吟环顾了一圈客厅,皱了皱鼻子,语气带着点嫌弃:“衍舟说你住山里,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没想到真这么偏。刚才上山那段路,颠得我胃都不舒服了。嫂子你居然能在这儿待三年,真厉害。”
她说着,伸手自然地挽住陆衍舟的胳膊,半是撒娇半是抱怨:“也就你能受得了,换我一天都待不下去。”
陆衍舟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向江予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知吟娇生惯养惯了,你多担待点。”
“好。” 江予安低下头,顺从地应下。
沈知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斗赢了的孔雀。
晚饭是江予安做的,三菜一汤。
沈知吟拿起筷子,在每盘菜里拨来拨去,夹了一小块排骨,嚼了两下就放下了。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笑得一脸歉意:“嫂子手艺真好,就是有点太油了。我最近在控身材,平时都吃私厨的低卡餐,不太习惯这么重的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