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长公主婆母,是个连踩死蚂蚁都要念半天往生咒的佛系善人。
她常年一身素衣,见不得荤腥血光,像个不知人间疾苦的泥菩萨。
我嫁给小侯爷三年,本分做着当家主母。
婆母从不干涉,只是每日敲木鱼祈福。
我以为,她看不上我满身俗务。
直到三年后,夫君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却带回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说要以平妻之礼迎娶,还说她才是能与他比肩的雌鹰。
女将军入府后,嫌我规矩多,借着切磋武艺的由头挑飞了我的发簪,让我当众出丑。
夫君不仅不护我,反而斥责我手无缚鸡之力,说侯府不养废人,逼我交出掌家对牌。
我攥着被削断的碎发,正准备自请下堂。
可我那一见血就要晕倒的婆母,忽然拨停了手里的佛珠。
下一瞬,她抽出打王金鞭,一鞭将夫君抽跪在地。
“当年本宫陪太祖皇帝S穿敌阵时,你这不肖子孙还在吃奶!”
“她是本宫亲自认下的当家主母,轮不到你来羞辱!”
……
2
成婚当晚,边关急报入京。
谢临渊甚至没来得及揭完我的盖头,便换上战甲,连夜赶赴北境。
临行前,他对我道:“母亲一心礼佛,父亲旧伤缠身。侯府上下,劳你照顾。”
我以为,这是夫君对妻子的信任。
于是,他守边关,我替他守侯府。
定远侯府看似煊赫,内里却早已乱成一团。
旁支侵占祭田,管事虚报采买,庄头还将每年收成偷偷运进自家粮铺。
我用了三个月核清旧账,又借赏梅宴将谢家女眷请来。
席间,我含笑问三婶:“听闻三婶家新添了一处温泉庄子?”
我又转向二婶:“二叔父也刚替表弟捐了个六品官。两位家中既不缺银钱,想必不会再惦记侯府那几处祭田。”
两人的笑当场僵在脸上。
半个月后,被侵占的产业全部归还。
三年间,我重整账房、安顿族人,替侯府维系各家人情。
北境粮草吃紧时,我取出一半嫁妆,托舅父打通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