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女儿那日,我难产而死。
侯爷抱着女儿跪在我尸体旁发誓,此生绝不另娶,定会护她一生。
我不放心女儿,放弃投胎,在地府做了十五年引魂吏,积攒的阴德化作侯府福荫。
直到忌日这天,我终于攒够返阳的阴德。
刚踏进侯府,便听见下人议论:
“那位小姐死得真惨,十根手指全被夹断了。”
“侯爷说她忤逆继母,死了也不配进祖坟。”
我循着尸气飘进后院,女儿正躺在破棺材里,浑身是血,胸口插着染毒的银簪。
她的残魂看向我,怯声问道:
“阴差大人,你可以带我去找我娘吗?”
我伸手接住她,侯府福荫骤然断绝,满府灯火尽灭。
尸身上的枉死印随之浮现,将她死前的真相映入我眼中。
侯爷默许继母打断她的手指,只为逼她交出我留下的嫁妆。
他们以为我死后无人追究,却忘了——
这侯府今日的荣华,靠的是我的嫁妆,更靠我死后留下的福荫。
……
我挡在棺材前。
两个护院使尽力气,棺材却再也抬不动。
正厅里,沈兰芝正哭得梨花带雨。
她面前摆着一张认罪书,还有一只空木匣。
“这是从那孩子房里搜出来的。”
她把认罪书递给裴承峥。
青袍贵客接过认罪书,扫了一眼,忽然皱眉。
“这血手印不对。”
“小姐十根手指都断了,怎么按出的完整指印?”
沈兰芝脸色一僵,伸手就要抢回认罪书。
“她娘留下的嫁妆都记在她名下,她却不肯交给侯府代管,还偷偷记账,想把东西全部带走。”
“昨日被我发现后,她不但不认错,还顶撞长辈。”
她捂住胸口。
“我本来想替她瞒下来的,可她一时想不开......”
裴承峥扫了一眼认罪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