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谢家最小的孙子,今年四岁半。
家里十一个孩子,我排最末。
大姐哈佛金融系毕业,二姐管着上市公司,三哥是天才少年,四哥是作协会员。
连其貌不扬的老十都保送了清大少年班。
而我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每天蹲在别墅后花园里看蜗牛爬墙。
我妈看见我就抹眼泪,我爸看见我就摇头走开。
我不为所动。
因为懒。
我上辈子活了九十八岁,干了六十年并购律师,经手过四千份合同,三十岁就熬秃了脑袋。
累够了,这辈子就想躺平。
可天不遂人愿。
谢家出事了。
有人联合做空,三天之内谢氏市值蒸发两千亿。
京圈新贵楚家坐在客厅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看着全家人站成一排。
我爸被气得当场心梗,大姐跪求延期反被无情嘲讽。
……
楚灵均将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闲适。
"你们的家,从你们谢氏集团资不抵债的那一刻起,就是银行的抵押资产。"
"我提前接手,是不想看你们被法警赶到大街上那么狼狈。"
二姐谢芃红着眼,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般瞪着她。
"楚灵均,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
"如果不是你联合海外机构恶意做空,谢氏怎么可能在三天内崩盘。"
面对二姐的指责,楚灵均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端起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谢芃,商业世界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
"你自己管理的上市公司,财务漏洞大得连实习生都能看出来。"
"你那个信任有加的财务总监,早就在半年前把核心数据卖给我了。"
楚灵均轻轻抿了一口茶。
"与其怪我做空,不如反思一下你的识人不明。"
谢芃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原来早就是个千疮百孔的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