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自己的葬礼上恢复了心跳。
罕见的药物中毒让我进入深度假死,连仪器都测不出生命体征。
我躺在灵堂正中,听见老婆苏沐瑶牵着我双胞胎弟弟的手走上台。
"各位,我和乔奕舟的感情,比和奕霆早了整整五年。"
弟弟红着眼圈,紧紧反握住她的手:
"哥哥要是泉下有知,希望他别怪我。"
发小嗤笑出声:
"怪你?当年是他偷改了相亲名单顶替你去的。"
"抢来的老婆,还回去天经地义!"
更让我浑身发冷的是爸妈的声音。
"奕霆的两千万保险金,受益人之前改成奕舟了,就当替他哥哥赔罪。"
"头七一过就领证吧,咱们家总算能过几天舒心日子。"
我僵硬地躺着,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
原来我只是他们人生里碍眼的绊脚石。
......
……
殡仪馆的二楼有一个废弃的杂物间,平时用来堆放损坏的花圈和挽联。
我拖着僵硬的身体,顺着消防通道爬了上去。
顺着通风管道的百叶窗,刚好能俯瞰整个一楼的休息大厅。
天色微亮,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开始上班。
我的父母在一众亲戚的簇拥下走进了大厅。
母亲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套装,眼眶虽然红着,但妆容却精致得没有一丝破绽。
父亲在跟几个生意场上的叔伯寒暄,时不时叹口气。
“奕霆这孩子就是太拼了,要是早点把公司交给沐瑶打理,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是啊,不过好在有沐瑶在,奕舟以后也有个依靠。”
亲戚们纷纷附和,仿佛我的死,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交接权力的契机。
我靠在墙壁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两年前的那个除夕夜。
那天下着大雪,我为了赶回来看望生病的父亲,在高速上出了车祸。
额头缝了六针,轻微脑震荡。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看到的却是全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餐桌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