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哭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笑的次数却能装满太平洋。
八岁父亲病逝,十岁被踢皮球,十四岁进继父家当免费保姆。
我觉得哭太浪费时间,不如用来吃东西。
继妹韩以沫恰好相反。
花谢了、鱼死了,她能把自己锁在房间哭到失声。
最长一次因看到流浪猫被车撞死了,三天没出门。
继父开会要求:“所有人不准影响以沫的情绪。”
姑妈补了一刀:"尤其是你,那张永远在笑的脸,对以沫就是一种攻击。"
我忍了三个月。
直到保姆叹气说以沫觉得活着没意思,枕头下藏了美工刀。
当晚我翻窗进她房间。
靠着床坐在地上,语气像聊今天食堂吃了什么。
“十岁被赶出来那天,我只带走一袋过期薯片,坐路边吃完,还觉得挺好吃。”
被子里没声音,但第二天美工刀进了垃圾桶。
第四天被子掀了条缝,
……
“振邦,你别生气,你心脏不好。”
我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去扶住韩振邦的胳膊。
她转过头,像看着一个仇人一样看着我。
“许歆,你还不赶紧给你韩叔叔跪下道歉!”
“你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狠毒,你非要把这个家拆了你才甘心吗?”
我看着我妈那张布满惊恐的脸,嘴角的笑容终于慢慢淡了下去。
“妈,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也有。”
我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
“我没做错任何事,这四个字,我说过很多遍了。”
“你!”
韩振邦气得脸色铁青,他一把推开我妈。
“好,很好。”
“你既然骨头这么硬,那从今天起,你别想在这个家里吃一口饭!”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保姆张妈。
“张妈,把厨房锁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