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的像化不开的墨。
温澜咬着牙扶着肚子,一路跑一路躲,身上的白色棉绸长裙已经血迹斑斑。
却还是有血水不停地顺着腿流下!
不行!她就要生了!
不能再跑了!她已经跑了很远,那对渣男贱女暂时应该找不到她。
举目四望,除了半人高的荒草,空无一人。
她摸着肚子里不安分的宝宝:“难道妈妈要在荒郊野外生下你吗?”
突然阵痛让她痛呼出声!
半个小时后。
“哇......”
一声啼哭打破了荒野的宁静。
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上,嘴唇被她咬出了血,可是温澜顾不上痛,欣喜地伸手去接自己的孩子。
“呀,野种出生了呢!”
突然,背后一双手先她一步,将草丛里的婴儿一把抱起。
“温云云!叶景阳!你们......”温澜咬牙,却痛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
六年后,榕城。
最大的一家六星级酒店,宴会厅布置的辉煌隆重。
各界名流都汇聚在一起,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主舞台放着两个人的照片,男女主人公看起来亲密无间,情意绵绵。
下面写着新郎新娘的名字:叶景阳、温云云。
很快,男女主角登台。
“很高兴大家今天能够来参加我和云云的订婚宴......”
台下一个角落里,温澜......不现在应该叫安澜了......
安澜妆容精致,穿着一袭黑色吊带长裙,脸上笑容讥诮。
六年了,这两个人终于要结婚了。
她也终于......回来了。
六年前发生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这一次回来,她定要拿回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更要让之前所有算计她的人,百倍奉还......
“叶总和温小姐倒也的确十分不容易,叶总之前是温小姐的姐夫。可是叶总那个前妻,听说得了产前抑郁,生产之后竟然不知道怎么的就失踪了,一直到现在都了无音讯。”
“那个孩子一直是温小姐和叶总在悉心抚养。虽然身体不怎么好,却也一直养的娇娇软软的。一直到两年前,叶总和温小姐才终于接受了那位可能已经不在了的事实,去申报了死亡。”
“叶总和温小姐也真是好人啊,对叶总前妻和前妻留下来的孩子真是仁至义尽了。”
……
保镖一推开门,就看见了贵宾室里面的情形,光线昏暗,男人坐在轮椅上,微微低着头。
他的腿上坐着一个穿着礼服的长发女子,女子抱着男人的脖子,吻在一起,好似完全没有留意到门口的动静。
保镖浑身一震,没有料到会看到这样的情形,全然僵在了原地。
就在保镖进退两难的时候,就瞧见轮椅上坐着的男人抬眸朝着他看了过来,眸光冰冷一片,似乎写着一个字:滚。
保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只连忙将门给重新关上了。
屋中重归寂静,半晌,男人才抬起手来,推开了安澜:“亲够了吗?”
安澜浑身一僵,才留意到自己眼前的窘况,只慌忙站起身来,退后了两步:“抱歉,情急之下,多有冒犯,还请谅解......”
安澜看了那男人一眼,心中暗自盘算着,男人坐着轮椅,看起来腿上有残疾,她现在跑的话,男人应该追不上。
她退到门边,却听见外面似乎还有保镖来来往往查找的动静。
安澜咬了咬唇,目光落在被窗帘遮挡住的窗户上。
这里是二楼......
安澜见男人没有言语,便又飞快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将窗帘拢在一起握住,灵巧的身姿转身一跃,跳出了窗外。
骤然射入屋中的阳光映照出男人的脸,惊鸿一瞥间,安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张脸如同神祗一样的俊美......
脑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人就已经落了地。
安澜皱了皱眉,失策了,穿了高跟鞋,脚扭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