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马车刚过城门,母家的暗卫交给我一封刚截下的飞鸽传书。
信是容王世子谢临写给我义妹白芷柔的。
“放心,后日重阳赏菊宴,那边关母夜叉一定会来。届时让她在太后面前露个大丑,你受的委屈,本世子替你讨回来。”
信纸背面附了一行小字:“我会记得带上那张旧画像,宫里最嫌弃胖丫头。”
旧画像是我十二岁前往边关军营的模样。
那时我刚生了场大病,浮肿未消,似被蜂蛰了三天。
白芷柔的回信夹在里头,笔迹娟秀,字字带泪。
“世子哥哥,姐姐当年因嫉妒将我推入冰湖,害我落下咳疾,我不怨她。”
“只求您别当众拿画像辱她。她生得粗鄙又心思敏感,若受不住众人嘲笑,怕是又要发疯伤人。”
翻到最后一页,谢临补了一句:
“赏菊宴的座次我已安排好,就挨着倒夜香的侧门。等她进场,所有人都会看见她的出身配不上这间殿。”
身旁的女军打抱不平:
“你这义妹好手段,拿你的名帖请你赴宴,借别人的刀出气。”
我折好信,塞回竹筒。
谢临见过我的字,却从未见过如今的我。
……
大殿内的气氛因为谢临的怒火瞬间降至冰点。
几个原本还在看戏的贵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谢临盯着我头上的斗笠,冷笑出声。
“戴着个破面纱,真当自己是欲盖弥彰的绝世美人了?”
他朝身后的随从抬了抬手。
“阿风,把东西拿出来,让大家长长见识。”
随从立刻双手呈上一个画轴。
白芷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面上却惊慌失措地去拦。
“世子哥哥,不要!姐姐会受不住的。”
谢临一把将她护在身后,语气温柔却残忍。
“柔儿,你就是心太软。像她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货,不把她的遮羞布撕下来,她永远学不乖。”
画轴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大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画像上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
体型臃肿如桶,五官被肥肉挤压变形,脸上还长着骇人的红斑,宛如一只发酵过度的馒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