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六十岁那年,我瘸着腿,作为“大山坚守者”上了电视访谈。
没人知道四十年前我是被拐卖到这座大山的。
为了逃跑,我被老光棍打断双腿,生生摘下子宫。
直到得知母亲因寻我意外落水的死讯,我才彻底绝望放弃逃跑。
可节目录制中途,休息室的摄像机忘了关。
我看见竹马许震年对当年拐走我的人贩子正说着话。
“赞助这节目算弥补她了,当年可心哭着说穗穗烧了她的回城介绍信。”
“我为了替可心出气,才把她扔进大山惩罚一下。”
紧接着,一个声音无奈叹着气。
“震年,你也别太自责,穗穗心气高,正好磨磨她的性子。”
“当年我假死也是没办法,不断了她的念想,她总想着逃,你和可心怎么能安稳过日子。”大屏幕切出那张满脸慈祥的脸,竟是我死了四十年的亲妈!
我如遭雷击,猛地呕出一口黑血,活活气死在演播厅。
再睁眼,母亲正端着热鸡汤,满脸慈爱。
“穗穗,发什么愣?快趁热喝了。”
……
2
我不再和他们争吵,表面上变得顺从。
许震年以为我回心转意,每天变着法子往我家送东西。
这天,他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精致纸袋走进院子。
“穗穗,百货大楼新进的皮鞋,我托人给你买了一双。”
他把其中一个纸袋递给我。
母亲赶紧走过来接下,满脸堆笑。
“震年有心了,穗穗就是这脾气,心里高兴着呢。”
就在这时,江可心从门外走进来。
她脚上正穿着和纸袋里一模一样的新皮鞋,只是款式更精巧,皮质更亮。
江可心怯生生地看着我:“穗穗,震年哥说这鞋软,非要给我买一双。
你别生他的气,是我脚上有旧伤,穿不了粗布鞋。”
我冷冷地看着许震年。
许震年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解释。
“穗穗,这鞋只有一双头层牛皮的了,可心脚上有冻疮,我就给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