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太子做箭靶」是长姐给我找的差事。太子射箭,我在百步之外,头顶一颗荔枝。三年了,太子一箭都没射中过。长姐终于不高兴了,长袖扫落茶盏,黛眉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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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太子做箭靶」是长姐给我找的差事。
太子射箭,我在百步之外,头顶一颗荔枝。
三年了,太子一箭都没射中过。
长姐终于不高兴了,长袖扫落茶盏,黛眉紧蹙:
「殿下骑射冠绝京都,三年来竟箭箭虚发。
「到底是舍不得那颗荔枝,还是......舍不得下面那颗脑袋呢?」
太子不答,只是再次搭弓挽箭,箭尖直指我面门。
「嗖——」
头顶的荔枝爆开,粘腻的汁水淌了满脸,我战栗着一动不敢动。
长姐歪伏在榻上,笑得花枝乱颤。
太子丢下弓走过来,唇线紧抿,将爆开的荔枝塞进我嘴里。
「害怕的话难道不知道躲开吗?」
……
长姐的笑歇了,拿帕子按了按唇角,起身时看了太子一眼,娉婷走了。
……
2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门上系着一根红绳,阿娘说:「这样,我们芸川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可现在,哪还有家呢。
我踩过门槛往里走,在阶上坐下来。
右手摊在膝上,借着月光瞧。
掌心里密匝匝几道口子,伤口边缘卷着一点白皮,像泡发了的纸。
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长姐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侍女。
裙裾扫过石阶,在我面前站定,她弯下腰,抓住我的头发。
她就这样拖着我过了月洞门,过了穿堂,到了阿娘的阁楼前。
她甩开我的头发。
我膝盖一软,跪在门前的石板上。
「太子哥哥喂的荔枝好吃吗?」
她转过身来,裙摆在我眼前垂着,指甲掐住我的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