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全面沦陷后,我沦为戏子偷生.
这天皇军又让班长挑人了,我甚至有些喜悦,希望去的人更多一些.
只因去的戏子越多,我拿到出城通行证的概率就越大,已经记不清我的手为此染了多少血.
直到与阔别一年的死对头竹马相见.
我听见敌寇喊他:“长官”
他说:“皇军七日后清剿南城,一个也不留”
雨是后半夜开始下的,混着巷子里敌军巡逻的皮鞋声,听得人头皮发紧。
我缩在梨园后台最角落的地方,班长正在挑人。
看向我时,他将烟头狠狠丢过来,骂道:“丑,真丑!要不是你勤快,梨园可不养闲人!滚去刷茅房!”
我点头哈腰准备离开。
随后一个貌美的戏子被选中带走,不一会儿,里头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
同我关系好一点的阿桃小声说:“小怜,要不我们一起求求班长,至少不要让姑娘们在特殊时期还要侍候敌人。”
我没看她。
活着就够难,我没闲心管别人。
这里没人知道,苏妙仪才是我的名字,一年前我还是南城苏家的大小姐。
可现在......我忍着排泄物的恶心,眼底愈发冷。
凄厉的惨叫还在继续,我刷完茅厕后,戏子也只剩一口气的被扔出来了。
班长说:“你,把尸体处理掉。”
我应声后按老规矩办事,一如既往地摸遍了她染血的衣裳。
没有,那张我最渴望的出城通行证,还是没有。
我终于意识到,通过这种方法出城还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