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裴砚从穷书生熬成镇北侯,整整七年。
封侯那日,他说要补我一场十里红妆。
可花轿经过乱葬岗,轿门打开,里面竟走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我。
满堂宾客惊叫着后退。
我却认出了那个没有影子的东西。
是罗刹鸟。
外祖母说过,她会照着人的贪念化形。
被顶替的人若叫破她的身份,便会被啄烂舌头,夺走皮囊。
所以我不能说。
裴砚走到我们中间,皱眉问:“你们谁能证明自己?”
我伸出满是冻疮的右手。
“你落魄时,是谁替你洗衣熬药?”
又扯开肩头衣领。
“破庙遇刺时,是谁替你挡的刀?”
这些伤,他都知道。
可罗刹鸟只是红着眼眶,轻声道:
“侯爷,我不记得这些苦。”
“我只记得,以后要好好陪你。”
裴砚看了看我的伤手,又握住她白净的十指,竟笑了。
“既然分不出,便都留下。”
当晚,他将侯夫人的凤印交给了罗刹鸟。
“她比你温柔,也更像七年前的昭昭。”
罗刹鸟依进他怀里,隔着人群朝我弯起嘴角。
我也笑了。
外祖母还说,罗刹鸟最爱啄负心人的眼睛。
既然裴砚这双眼睛辨不清真假,不要也罢。
我看向罗刹鸟,无声动了动唇。
“他的眼睛归你。”
“连同他这个人,我也一并送你了。”
......
1
我陪裴砚从穷书生熬成镇北侯,整整七年。
封侯那日,他说要补我一场十里红妆。
可花轿经过乱葬岗,轿门打开,里面竟走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我。
“谁是真的?”
满堂宾客惊叫着后退。
我却认出了那个没有影子的东西。
是罗刹鸟。
外祖母说过,她会照着人的贪念化形。
被顶替的人若叫破她的身份,便会被啄烂舌头,夺走皮囊。
所以我不能说。
裴砚走到我们中间,皱眉问:“你们谁能证明自己?”
我伸出满是冻疮的右手。
“你落魄时,是谁替你洗衣熬药?”
又扯开肩头衣领。
……
2
第二日一早,老夫人便带人闯进西院。
她将凤印拍在桌上,震翻了茶盏。
“闹够没有?”
“男人刚封侯,正妻便要分家。你是嫌裴家的脸还不够丢?”
我看向她身后的罗刹鸟。
她穿着我的衣裳,梳着我常梳的发髻,连摸耳垂的小动作都学得一模一样。
只是我从不会站在老夫人身后装乖。
裴家最穷时,是我典当嫁妆给她买药。
那时她攥着我的手哭。
“昭昭,你才是娘的亲女儿。”
如今多了一个更年轻、更听话的我,她连女儿都能换。
罗刹鸟摸着凤印,走到我面前。
“姐姐,母亲也是为侯府着想。”
“我们长得一样,谁做侯夫人不都一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