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死在结婚二十周年当天,灵魂却在葬礼上听见丈夫梁宁庆幸终于摆脱了她。重回高中,面对帮扶分组,她越过前世丈夫,选中全班倒数第一的体育生班霸沈烬。梁宁失去照顾后步步纠缠,沈烬却一次次护在她身前。可这个看似桀骜的少年,为何也记得她前世的委屈?
我死在和梁宁结婚二十周年那天。
葬礼上,所有人都说梁宁重情,妻子走了,他一夜白头。
只有我飘在半空,听见他说:
「你啊,管了我一辈子,总算到头了。」
他松了口气,像卸下了个大担子。
「要是能重来,就别赖着我了。」
再睁眼,我真回到了高中初遇他那年。
讲台上,老班让我挑人帮扶。
台下争着举手。
只有梁宁半举不举,一如前世。
这次,我的视线掠过他,落向教室最后排。
只见倒一班霸正踩着桌子,两条胳膊举得老高,冲我一个劲儿地摇。
全班哄堂大笑。
我也笑了。
「老师,就他吧。」
……
梁宁的话落下来的时候,周围几个正收书包的人都放慢了。
我没管,只把桌上的课本合上,抬眼看他。
「挺至于的。」
我知道他问的是哪件事。
昨天晚自习,他把我整理到一半的错题本推回来。
说的话让前后桌都听见了。
「许知夏,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替我安排?烦不烦?」
我当时没吵,只把本子收进书包。
「行,那你以后自己来,我不管了。」
上辈子,我跟他说过无数次这话。
可他每次听到,态度又会放软,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最后,我就那么稀里糊涂地被消耗了一辈子。
重活一世,我只觉得人有时候挺奇怪的。
嫌别人管得太多,等别人真不管了,又觉得对方小题大做。
想到这,我把笔帽扣回去,声音不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