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等了三年,三颗能救命的供体心脏,都被心外科主任丈夫陆淮川亲手划走。
第一颗,他给了林思思病情稳定的三姑。
我躺在手术台上问他:“她还能等半年,我只剩三天,为什么救她?”
他淡淡摘下手套:“思思是三姑养大的,我不能让她失去亲人。”
第二颗,他给了林思思酗酒多年、根本不符合移植条件的二姨夫。
林思思红着眼劝道:“淮川哥,姐姐更需要,姨夫不值得你为难。”
陆淮川却替她签下担保书:“你舍不得的人,我都会救。”
第三次,护士给我换好手术服,我以为终于轮到自己。
可手术室里躺着的,却是林思思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宠物猪。
林思思哭着阻拦:“团团只是宠物,怎么能抢姐姐的心脏?”
陆淮川却将她护在身后:“当年她故意撞车,害你再也不能跳舞,这是她欠你的。”
可他不知道,那场车祸是我拼命护住林思思,才被方向盘挤碎胸骨,落下严重心衰。
而林思思明明看见了一切,却从未解释。
供体心脏在宠物猪体内停跳时,我也因急性心衰死在抢救室。
……
2
他说完,低下了头。
我却没有消失。
我的身体还躺在病床上,意识却悬在半空。我能看见自己灰败的脸,也能听见隔壁传来的声音。
视线穿过那面墙,落进特需手术室。
陆淮川刚做完移植手术。
那颗原本可以救我的心脏,此刻装在林思思的宠物猪体内。
他低头摘掉手套。
手套上沾着血。
那双本该剖开我的胸腔、替我换上新心脏的手,刚刚替一头猪缝好了血管。
林思思站在他身边,眼眶发红。
陆淮川抽出纸巾,替她擦掉眼泪。
“别哭了,手术很成功,生命都是平等的,你的家人我都会救。”
林思思吸了吸鼻子。
“团团会活下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