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父亲在关外打了胜仗,陛下为表嘉奖,亲口为他的两个女儿赐婚。
父亲沉吟片刻。
「大女儿沉稳持重,端庄有礼,请陛下将她赐婚探花郎;二女儿生于乡野,性子粗鄙,配不上高门,就让她随我随军的将士去吧。」
一个月后,沈府大女儿十里红妆,风光嫁给了探花郎。
而我,一顶小轿从偏门抬出,送进了胡同巷子里一处破败的别院。
婚后丈夫顾怀瑾待我还算客气,相敬如宾。
直到三日后回门,他看到姐姐容颜的那一刻,手里的茶碗烫红了手,竟浑然不觉。
三年后,我生下女儿时难产,孩子在隔壁房哭得声嘶力竭。
顾怀瑾忽然紧紧攥住我的手,眼眶通红。
「见到你姐姐那天,我方知什么叫一见倾心。若有来生,求你别再嫁我了。」
再睁眼,又是陛下赐婚的宴席。
太监宣旨完毕,长姐猛地掀翻了桌子。
「我不嫁。」
她看向我,一字一句,「我妹妹,也不嫁。」
……
2
「臣女不敢欺君。」
姐姐跪在大殿中央,脊背挺得笔直。
「探花郎谢兰舟,早已心有所属。臣女不愿横刀夺爱,也不愿耽误探花郎的姻缘。」
我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垂着眼,心跳却漏了一拍。
上一世,姐姐嫁给他之后,人人都说这是一桩天赐良缘。
探花郎年轻有为,沈家长女端庄贤淑,怎么看都是佳偶天成。
我每次去看姐姐,她都笑着跟我说,夫君待她极好,夫妻恩爱,举案齐眉。
可我也听说过那些风言风语。
婚后不过两年,谢兰舟便接连纳了几房妾室。
其中最得宠的一个,据说出身烟柳之地,谢兰舟为她置办宅院、添置首饰,宠得阖府上下都知道。
我去探望姐姐的时候,那个女人正好来正院请安,穿金戴银,眉眼间全是张扬。
姐姐却拉着我的手,笑着让我不要在意。
现在想来,姐姐性格向来不争不抢,就算是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不会轻易向人诉苦。
可是谁又能知,她内心的苦楚和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