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太傅谢允之一纸疏奏,弹劾我长公主府私蓄面首。
皇兄迫于压力,将这数名男宠全数没收。
我胸中恶气难咽,求皇兄将谢允之赐婚于我,以弥补我的损失。
谢允之不应:「臣誓死,不尚公主。」
谁料出宫路上,他的马车失控翻入深沟。
再醒来时,却失忆了,问我他是何人。
我嘿嘿一笑,勾起他的下巴:「你呀,是本宫从男馆重金赎回的男宠。」
自此,清冷守礼的太傅彻底变了模样,没日没夜地同我耳鬓厮磨。
直至那日廊下,我无意驻足,听见皇兄低声问他:
「谢卿,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
谢允之携皇兄闯入我长公主府时,我正瞧着庭中的海棠失神。
我新寻来的几位面首各司其职,殷勤侍奉在侧。
一人半跪在我身前剥葡萄;一人弓身替我揉肩锤腿;
……
2
十年,我满盘皆输。
初遇谢允之那年,我不过十二岁。
那年大旱,父皇母后出宫祈福,求天降甘霖,却在出宫的路上遇刺。
皇兄那时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没有任何准备地被推上了帝王之位,明处暗处不知多少势力与之抗衡,他身边能信任之人不多。
谢允之是他挑选并一手培养起来的最锋利的剑。
我被皇兄保护的很好,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未曾波及到我。
因年少丧父丧母,我特别黏皇兄,总爱躲在书房的屏风后面看皇兄议事。
谢允之是这一日日来来往往的臣子中最出挑的。
他一身白衣清雅,芝兰玉树,叫我看得失了神,全然没发现自己已经将身子趴在了屏风上。
屏风轰然倒塌,我站在那不知所措。
皇兄乐呵呵道:「昭宁性子活泼,难得对这些朝廷之事感兴趣,既是想听,便坐到皇兄身边来听。」
他自然纵着我。
可我哪里喜欢听这些,我只是想看清楚谢允之的脸。
京城那么多贵公子,我还从未见过谢允之这般一眼惊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