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哥......轻点儿,哎呀,别闹,这可是ICU门口......”
昏暗的安全通道里,女人压抑着嗓音娇嗔道。
“怕个锤子?”
男人发出一声轻浮的低笑。
“那老东西在里面戴着氧气罩,半截身子都快埋进土里了!”
“放心,这会儿就是天塌下来,他也醒不过来!”
病房内,一门之隔。
林远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手里还攥着个没来得及用的夜壶。
他半夜被一泡尿硬生生憋醒,本想拉铃叫护士,却好死不死地听见了二人的声音。
门外那个声音娇媚的女人,是苏婉儿。
跟了他整整五年的女人,平时逢人就笑得温婉可人的清纯大嫂。
而那个声音阴狠的男人,是陈国豪。
满嘴仁义道德,喊了他二十年远哥的生死兄弟。
陈国豪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即将大权在握的狂妄。
“宏财股份那边的基建项目,这段时间刚好在搞复工拉锯战,整个盘子乱得一塌糊涂。”
……
门外。
正把手探进苏婉儿衣襟里的陈国豪浑身一哆嗦,吓得差点没闪了腰。
苏婉儿更是惊呼一声,花容失色,一把抓住陈国豪的胳膊。
“豪哥......他,他怎么醒了?这么大动静!”
“慌个屁!”陈国豪脸色阴晴不定。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里面剧烈的咳嗽声和打砸声。
几秒钟后,他猛地一拍大腿,眼里爆出压抑不住的狂喜。
“这是回光返照了!快!转让合同拿出来,趁他现在脑子充血不清醒,赶紧把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两人手忙脚乱地推开病房门冲了进去。
二人一进门,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林远半躺在病床上,原本惨白如纸的脸此刻竟然泛着一种病态的潮红。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副马上就要咽气的癫狂模样。
“远哥!你这是怎么了远哥!”
陈国豪瞬间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面具,眼角硬是挤出了两滴眼泪,一个箭步扑到了床前。
林远在心里冷笑一声:“狗日的,演技比老子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