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裴景琦花重金买回来的扬州瘦马。
陪他熬过三年寒窗,终于等来他金榜题名。
可放榜那日,他却被昭华郡主榜下捉婿。
裴景琦一身大红状元吉服,眉眼温润地看着我:
“阿若,郡主宽厚,知你我情深,特许你以良妾之身随我入郡主府。
“你能得此造化,已是天大的恩典。”
昭华郡主笑容和煦:
“本郡主知你伺候裴郎辛苦,日后你只需安分守己,定保你衣食无忧。”
裴氏长辈们纷纷夸赞郡主贤良淑德,又劝我莫要不识抬举。
看着裴景琦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简直要气笑了。
他还不知道,当初买我的那笔天价赎金,是我左手倒右手设的局。
我是天下第一钱庄的幕后东家,不过是想借他这清净的学子后院,掩人耳目做生意罢了。
我从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丢在裴景琦脚边。
“裴大人,你要攀高枝,我不拦。”
“但你裴家既然要尚郡主,那就先把这三年的费用一笔结清吧!”
……
我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裴母见家丁围住了我,底气变得更足了。
她伸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石桌上。
“沈若,你别以为你在这儿装腔作势我们就会怕你。”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
“这是你的卖身契!”
“你不过是我们裴家花钱买来的一个奴婢,你的生S大权全都捏在我手里。”
“你今天要是敢再胡闹一句,我立刻让牙婆子过来。”
“把你卖到京城最下等的窑子里去,让你天天接客!”
我视线扫过桌上那张所谓的卖身契。
心里觉得十分可笑。
当初赎身的银子是我自己出的,手续是我手底下的人办的。
我根本就没有签过任何卖身契。
拿一张伪造的废纸吓唬谁呢?
我转过头,看着裴景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