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与江逾白拜堂七年,却始终没有那张私官婚契。
最初他说茶行刚起步,跑衙门麻烦。
后来我再提,他总笑着捏我的手:“满城谁不知道你是我妻?我们过的是日子,又不是那张纸。”
我信了七年。
直到我拿自己攒下的银子买了一间茶铺,去州衙投契。
小吏翻过婚簿,却把契书原样推回。
“温姑娘,你未入江氏官籍,不能以江家主母的身份落契。”
我以为他查错了。
小吏却把婚簿往前推了一寸,婚簿翻开,江逾白名字旁清清楚楚写着——
【妻:沈氏青青。】
落籍的日子,是三年前。
原来三年前,他不是没有来过州衙。
他来过,按过印,也落过名,只是站在他身边的人不是我。
里间帘子忽然掀开,沈青青抱着一摞茶山契书出来,江逾白跟在她身后。
……
2
当日晚间,江逾白来新铺子找我。
他带了一包城南桂花酥,见我在试茶,先拿走凉掉的茶盏,换上一盏热的走到我跟前。
“少喝凉茶,你一到冬末便胃疼。”
他把糕点推到我面前,又道:“今晚茶行会馆设春宴,你陪我去。”
我停下手中的劳作,看向他,语气平淡:“以什么身份?”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沈家茶铺东家。”
我笑了。
江逾白见我面露喜色,于是便像从前每次哄我那样替我扣好披风。
“官簿上青青是我的妻,行会今晚要验内眷名帖,她若不坐主位,沈家那些叔伯一查便知道这场婚是假的。”
“只这一晚。席上先委屈一下,回去你要怎么骂我都成。”
春宴上,有旧识见我进门,照例喊了一声“江夫人”。
行首笑着摆手:“莫叫错了,江夫人在右席。”
众人都看向沈青青。
她坐在江逾白身侧,穿着江家主母才能用的黛青织金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