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厂凌晨三点爆炸,我住的小区离厂区直线距离不到八百米。
冲击波震碎了卧室的窗户,玻璃渣扎进我的手臂。
整栋楼断水断电,空气里全是刺鼻的化学味。
社区通知所有居民立刻往北撤离,我没有车。
我给沈南音拨了七次电话,第七次她终于接了。
"厂子炸了,我们小区要疏散,你能来吗。"
"我知道,我正在开车。"
"往我这边开吗。"
"......我先绕一下,林子洛一个人在宿舍,他说闻到气味开始喘了。"
林子洛住在厂区北面四公里的职工宿舍。
爆炸往南炸。
他那个方向连震感都微乎其微。
"他有哮喘你知道的,我不放心。"
"沈南音,我手臂在流血,窗户全碎了,空气里的东西我闻着头疼。"
"你先拿湿毛巾捂住口鼻,我送完他就来。"
……
一周后,市中心医院外科复查室。
我坐在诊疗床边,看着医生解开我手臂上的绷带。
伤口处结了厚厚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缝合的黑线像丑陋的蜈蚣趴在原本白皙的皮肤上。
“愈合得不太好,有轻微感染的迹象。”
接诊的医生名叫许清微,胸牌上的名字透着一股冷感。
她戴着金丝眼镜,语气专业且毫无感情。
“这块玻璃伤到了真皮层,留疤是肯定的了。”
“而且面积不小,以后夏天穿短袖会很明显。”
我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莫名地平静。
“有什么办法能尽量淡化吗?”
许清微推了推眼镜,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
“院里刚进了一批国外的特效祛疤药膏,效果很好。”
“但是数量非常有限,需要提前预约登记,而且价格不菲。”
“我要预约。”我毫不犹豫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