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祭祖的大典上,驸马将一个大肚子外室领进祠堂,
在我的注视下,两个人径直越过我去点头炷香。
谢玉满眼柔情地看着那外室微微隆起的肚子:
“长公主,玉娘怀了我的骨肉,是我们谢家唯一的男丁。”
“按照宗法,母凭子贵,今日她理应以平妻的身份祭拜祖先。”
那外室楚楚可怜地跪下:
“殿下若是生气,罚奴婢便是,千万别怪罪驸马......”
宗族长辈们纷纷劝说:
“长公主三年无所出,还是大度些,让谢家留个香火吧。”
我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轻轻鼓了鼓掌。
“谢家香火?好得很。”
我微微抬手,笑意不达眼底。
“本宫是君,你谢家是臣。臣子也敢跟本宫要名分?”
“既然谢家这么在乎这根独苗,”
“那便把谢家满门抄斩,全族男丁只留这肚里的一个。”
……
祭祖大典在谢家人的刻意操办下,成了一场昭告天下的闹剧。
满京城的权贵都知道了,镇国长公主的驸马,带回了一个怀着身孕的外室,还当众抬了平妻。
回公主府的马车上,气氛安静得可怕。
谢玉坐在我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
他姿态闲适,仿佛刚才在祠堂里逼迫我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殿下还在生微臣的气?”
他放下茶盏,十分自然地坐到我身旁,想要伸手替我按揉太阳穴。
我侧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谢玉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也不觉得尴尬,只是顺势收回,理了理自己衣袖上的褶皱。
“殿下这脾气,三年了还是一点没变。”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包容的无奈。
“微臣知道,今日之事委屈了殿下。但玉娘她身世可怜,孤苦无依,只有微臣可以依靠。”
“您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什么都不缺,就不能对她多几分宽容吗?”
我听着他这番理直气壮的言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谢玉,你是不是觉得本宫瞎了眼?”
……